乔清妍是真的乏了,身心都累。
一屁股坐进沙里,闭上眼缓缓吐气。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望着那道光纹,眼皮越来越沉。
开铺子最难缠的,就是沾亲带故的人。
要不是秦家人实在、肯干、拎得清。
她记得前年表哥提过要来店里管账,只干了三天,就嫌晨会太早。
就怕有人仗着亲戚名头,在店里指手画脚、摆谱耍横。
帮不上忙不说,还净添堵。
结果当天下午客人少了一半,伙计请了两天假。
“清妍啊。”
徐青青慢吞吞出现在客厅门口。
“妈!”
乔清妍一骨碌坐直身子,赶紧伸手去搀。
“您快歇着,别硬撑啊!”
她手指碰到徐青青的手腕,现皮肤微凉,脉搏跳得有点急。
“你坐着,别动!我缓口气就好!”
徐青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徐青青拉过椅子,在乔清妍对面稳稳坐下。
“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又给你添乱了……真不好意思。”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白,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您全听见啦?”
乔清妍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睁大了一点。
“嗯!我刚走到院门口,听见你们说话,就站在那儿听了几句,没进去,怕打断你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站了不到三分钟,风挺大,吹得耳朵凉。”
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事儿不能全甩给小辈扛。
她盯着乔清妍的脸看了几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那我这么处理……您不反对吧?”
乔清妍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等徐青青开口。
“哪能反对?干得漂亮!既没低头,也没撕破脸。”
徐青青抬高一点音量,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
乔清妍压根没想到会挨夸,脸一下就热了。
她下意识捏住自己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那二楼的事……”
徐青青一提这茬儿,胸口还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