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正经告诉你一遍:你、还有你师父,谁都别往里凑!真蹚进去,没你好果子吃!”
“清妍!”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语气放软。
“不是图好处我才管,是厂子真扛不住!这摊子,我得守着!”
烦死了,这股轴劲儿!
乔清妍太熟他了,硬碰硬只会激他更倔。
她悄悄把手按在肚子上,灵机一动:
“肚子里这团肉都快踹我了,你一次产检都没陪过!要不这样,你请两天假,先跟我跑趟市里办完玩具厂的事,回头立马陪我去省城做检查,行不?”
一提这茬,秦书彦眉毛就竖起来了。
“你现在才想起让我陪?”
她把他的手拽过来,轻轻晃了晃。
“别噘嘴啦!早前宝宝还像颗豆芽,你去了也摸不着感觉。现在踢得我都睡不着觉了,你陪在身边才叫实在嘛!再说了……我走路都像拖个麻袋,真有点喘不上气!”
他当然想陪啊!
可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清妍!下次!这次真不行,下回我保证陪你!”
她向来好说话,怀孕这么久也没闹过一句。
“不要下次!就要这次!明天你不去市里,我跟你肚子里这个,一起撂挑子!”
“清妍——”
“别喊我名字!我说真的!你不来,我就真生气!气到不搭理你!”
说完,她一扭身,噔噔噔上楼去了。
秦书彦站在原地,挠着后脑勺直叹气。
厂里的事火烧眉毛,老婆这儿又硬扛着不让走……
夜里,乔清妍“啪”一声关上门,把他挡在了外面。
客厅沙,今晚归他了。
第二天一早。
秦书彦收拾完就出门上班了,压根没提陪她去市里的事儿。
接她的车中午才到,乔清妍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转身进了机械厂大门。
她没去找秦书彦本人,到了门口就跟门卫大爷报了个名字。
“大爷,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卢明贵师傅。”
没过几分钟,卢明贵就急匆匆从车间方向跑过来,一脸纳闷:“清妍?你怎么来了?”
他额角还沾着一点油污,工装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明贵师傅!”
“有啥要紧事?”
卢明贵把铅笔往耳朵后一夹,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