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巧合都是真的,大家还觉得可笑吗?如果因为这些巧合,令元凶逍遥法外,大家还觉得可笑吗?如果又因为这些巧合,令一个无辜的人白白送死,大家还觉得可笑吗?”包拯一个人在公堂上走过来走过去。
“马汉毕竟捡了五十贯钱想昧下,根据大宋律例,捡到遗失物,五日内不送还,哪怕是价值一尺绢的财物,只要是刻意隐瞒侵占,就按坐赃论处。
一尺绢,笞二十,每满一匹加一等,满十匹徒一年,最高罪止徒三年。五十贯岂止十匹绢啊,你们想想。”桃舒轻声说道。
“桃子姐姐,你怎么对大宋律法那么熟啊?”展昭问道。
“因为我好学。”桃舒回道,总不能说,她是宋朝老熟人了吧,不止熟悉,还修订过呢,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这五颗珍珠,是从李道身上收出来的,经何员外鉴定,的确是他女儿的。何员外,是吗?”包拯将五颗珍珠放到何员外面前,何员外仔细辨认。
“是。”
“被害人当天被抢了五十贯钱,和五颗珍珠,那五十贯钱,在马汉身上搜出来,他说是捡来的,这五颗珍珠呢。
李道,这也是你捡的吗?”
“是,是捡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到天亮才回到何府,这是我在道上捡的,后来听说秀流出事了,我是怕惹祸上身,才没有把捡到珍珠的事说出来。”
“哼,真巧啊,传证人,杜康酒馆的洪老板。”包拯轻笑一声,证人从人群中走出,进入公堂。
“小民洪六,叩见各位老爷。”
“起来作证。”
“是。”
“案发地那天晚上,李道是不是在你那里喝酒啊。”包拯问道。
“是。”
“他是不是失踪了一炷香的时间。”
“我是去吐,不是失踪。”
府尹再拍惊堂木。
“李道,没有问你,不许打岔!”府尹喊道。
“李道回来之后,他的裤子是不是湿了。”
“是。”
“李道,你作何解释?”
“喝醉了酒了嘛,可能是洗脸的时候,打翻了脸盆弄湿的。”
“你身怀遇害人的那五颗珍珠,再加上裤子湿了,这也是一个巧合。”
“我,我根本不可能去何家行凶,那晚,我一直在他家的酒馆里喝酒。”
“你不是去吐了一炷香的时间吗?在这一炷香时间里,没有人见过你,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在这一炷香时间跑去何府翻案,展昭。”包拯突然喊道。
“是。”展昭立刻大步走了进去。
“我问你,你用最快的时间,从何府跑到酒馆需要多久?”
“如果陆路的话,要超过一炷半香的时间。”
“那么走水路呢?”
“也要超过半炷香的时间。”
“如果是按计算,来回就需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然而事实上,来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展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