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峰笑呵呵地再次拿起茶杯,饮了口茶。
&ldo;殿下心念通达,神清气爽,便不拘泥于那些佛偈经文,&rdo;顿了顿,妙峰看向一旁的赵云归,&ldo;云归过于方正了些,上拘下谨,天赋不够。&rdo;
头一次有人说赵云归天赋不高的。
江烬霜眨眨眼,不觉笑笑:&ldo;那依着妙峰法师的话,本宫比赵云归还适合当国师了?&rdo;
妙峰便又摇了摇头:&ldo;非也,殿下太聪明,不适合做国师。&rdo;
摸着手上的茶盏,妙峰举例道:&ldo;殿下如同那苍穹之上盘旋的大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做不成国师的。&rdo;
江烬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ldo;也就是说赵云归不够聪明,所以才能做国师。&rdo;
赵云归闻言,看了江烬霜一眼,一言不发。
妙峰点点头:&ldo;殿下聪明,一点即通。&rdo;
敛了笑意,江烬霜托着下巴看向妙峰大师:&ldo;可是住持,这与王叔有什么关系呢?&rdo;
江烬霜还是不明白,妙峰法师为什么突然会将话头引到赵云归身上。
妙峰嘴角的笑容也浅了几分。
&ldo;云归他啊,因为参不透那句&lso;以心视物,万物平等&rso;,所以选择以纱遮眼,一心参悟。&rdo;
顿了顿,继续道:&ldo;而睿阳王殿下,也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执念,做出了当年的决定。&rdo;
说到这里,妙峰再次看向江烬霜:&ldo;那是睿阳王殿下的选择,贫僧无权干涉。&rdo;
江烬霜眯了眯眼睛。
她整个人还是跪坐在蒲团上的。
跪坐的时间有些久,她的腿就有些麻了。
动了动脚。
&ldo;妙峰大师这话,本宫换个方式理解,&rdo;江烬霜轻笑,&ldo;也就是说,当年的事,王叔是自愿并且知情的,对吗?&rdo;
妙峰嘴角的笑意僵硬一瞬,随即无奈地笑笑:&ldo;你瞧,贫僧说过,殿下真的很聪明的。&rdo;
他能通过他一句话的蛛丝马迹,从另一个角度得出线索,并不拘泥于一种途径。
自由自在。
妙峰便不再敢说关于睿阳王当年的事了:&ldo;殿下来护国寺祈福,想来会住上几日,这几日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多问问云归。&rdo;
江烬霜眨眨眼:&ldo;为何要问国师大人?&rdo;
妙峰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ldo;殿下聪慧,多考问云归,说不定比贫僧讲经七年有用许多。&rdo;
江烬霜闻言,点了点头:&ldo;好,本宫必不负大师嘱托。&rdo;
妙峰起身:&ldo;太后娘娘的凤辇也快到了,贫僧还要带娘娘敬香,便不远送了。&rdo;
江烬霜也起身,朝着妙峰欠身行礼:&ldo;今日多谢妙峰法师,住持若是改变主意了,有什么想对晚辈说的,晚辈洗耳恭听。&rdo;
&ldo;阿弥陀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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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霜与赵云归走出禅房时,她笑眯眯地看向一旁清正端方的赵云归。
&ldo;怎么?&rdo;
注意到江烬霜的视线,赵云归清冽开口。
江烬霜不觉笑笑:&ldo;国师大人,妙峰大师说您不聪明,怎么也不见您生气啊?&rdo;
赵云归步态端方从容:&ldo;师傅说得没错,参悟佛法上,臣确实没什么天分。&rdo;
江烬霜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云归,视线停在了他那朦胧的轻纱之上。
有些好奇:&ldo;赵云归,若是本宫捂住你眼睛,你是不是就不会走路了?&rdo;
赵云归答:&ldo;世间花木草石皆可指路,再不济周围行人走过带起的风声也可寻路,不至于不会走。&rdo;
江烬霜又问:&ldo;那你为何要覆轻纱?把眼睛全部蒙上不是更好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