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冷笑一声,&ldo;裴大人,您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rdo;
裴度却仍是看她:&ldo;这个问题,殿下会询问太子殿下吗?&rdo;
江烬霜不懂,却认真回道:&ldo;我为何要问他,他又不会相信王叔,更不会相信本宫……&rdo;
说到这里,江烬霜像是被茶水噎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她抬眸看向裴度。
裴度抬眸,定定对上她的视线。
&ldo;所以,在您心中,微臣比太子殿下,更值得信任。&rdo;
不是疑问,是肯定。
就像是对信赖之人才会放下戒备,江烬霜这样问他,至少证明了她对他的信赖。
江烬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虽然她一直与裴度不对付,但她从不认为,裴度会在大是大非面前裹挟私心。
‐‐这是她与他相伴三年以来,了解的人品。
裴度嘴角上扬一个极浅的弧度。
&ldo;殿下,您在撒娇。&rdo;
&ldo;对臣。&rdo;
向信任之人露出犬牙与恶劣。
江烬霜拧眉,不太喜欢这个说法。
她沉声解释:&ldo;裴度,因为你人品贵重,本宫坚信你不会趋炎附势,也不会阿谀奉承,即便你我二人有私怨,你也绝不是那种以权谋私之人,所以这个问题你会给出自己认为的最公正的答案。&rdo;
顿了顿,江烬霜认真道:&ldo;这只能证明本宫信任你的人品,首辅大人清明正直,芝兰玉树,我信赖你的人品,询问你的答案,这并不能代表什么。&rdo;
撒娇?亏得裴度说得出这两个字!
他究竟哪里看出来她在撒娇了!
‐‐就好像她十分在意他的答案,一定要在他口中听到满意的答复一般。
裴度似乎无意与她辩论这个问题。
他只是点点头,反而开口回答了她刚刚的那个问题。
&ldo;微臣相信,殿下看重之人,不会是汲汲营营,心思不纯的叛乱者。&rdo;
江烬霜觉得裴度这话说得不太对。
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裴度又咳嗽几声,脸色一白,肩膀处的伤口浸出血色!
我求殿下垂怜。
裴度今日穿的是一袭深色衣袍。
但即便如此,那血水从他的肩膀处殷出来时,江烬霜还是看出来了!
比玄色更深的颜色,在他的肩膀处化开大片血迹。
江烬霜拧眉上前,她一只手在裴度身上点了穴位,裴度身体一软,刚刚还笔直端坐的身姿,便往一旁一倒。
倒在了江烬霜怀中。
&ldo;我给你封了几个穴位,能暂时止住血,但你可能使不上力气。&rdo;
江烬霜尽量快速清楚地解释:&ldo;裴度,你这个伤势,不太适合赴宴。&rdo;
原本以为,有贺为京给的草药,裴度至少能撑过今夜的宴会。
但是如今看来,他的伤势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