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多少?”瘦猴问。
“五十斤,全泡了。”林阮头也不抬地洗着大白菜。
“这么多?能吃完吗?”瘦猴咋舌。
“一千人,一人一口就没了。”林阮把白菜扔进大木盆里。
贺擎野拿起那把厚背菜刀。
他站在案板前,开始斩明天要用的五花肉。
刀起刀落,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张。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地卡在里,切出大小一致的肉块。
林阮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看什么?”贺擎野停下刀。
“看你切得准不准。”林阮立刻收回视线。
“准不准,你以后就知道了。”他继续低头切肉。
厚重的案板被震得砰砰作响。
林阮端起一碗凉白开递过去。
“喝水。”她说。
贺擎野接过粗瓷大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直接流进结实的胸肌沟壑里。
林阮别开脸去拿菜刀。
“水有点甜。”贺擎野把空碗放在桌上。
“放了点糖。”林阮开始切白菜。
天刚破晓。
公社大院外已经人山人海。
全省十几个县的农机干部和下乡知青全挤在空地上。
王书记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上。
“大家都排好队,拿着饭票领饭!”王书记拿着铁皮大喇叭狂喊。
公社大院正中央架起了四口半人高的大铁锅。
底下的松木柴烧得极旺。
林阮站在第一口大锅前。
“下肉!”她大喊一声。
贺擎野端起两个装满五花肉的大木盆,直接把肉倒进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浓烈的油烟冲天而起。
五花肉在高温下迅煸出油脂,肉香瞬间飘满整个大院。
排队的人群全踮起了脚尖往里看。
“这什么味儿啊,香死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干部大声说。
“比过年杀猪还香!”旁边的知青跟着附和。
林阮拿起一把半米长的铁铲。
她在锅里飞翻炒着那些泛着金黄色的肉块。
“下白菜和粉条!”她敲了敲铁锅边缘。
强哥和瘦猴立刻把成筐的白菜和泡好的粉条倒进去。
两大桶高汤紧接着倾泻而下。
锅里的汤汁剧烈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