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你看看他们!”老赵指着那个大洞。
“砸公家财产,这可是要坐牢的!”
王建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赵师傅,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王建国急得跺脚。
“省领导马上就到了!”
“你的佛跳墙废了,拿什么招待领导!”
老赵咬着牙。
“我……我重新做!”
“海参都没透,你拿什么做!”林阮笑了一声。
她走到案板前。
左手拿起那把剔骨刀。
刀刃在磨刀石上划了两下。
出刺耳的摩擦声。
强哥把洗干净的猪肺端过来。
“嫂子,这玩意儿真能上台面?”强哥咽了口唾沫。
“猪下水怎么招待领导啊?”
“人家可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
林阮没说话。
她手腕一抖。
剔骨刀切入粉白色的猪肺。
刀光闪烁。
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薄如蝉翼的猪肺片落在案板上。
每一片都透着光。
像一片片雪花。
“这刀工!”瘦猴在旁边看直了眼。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也切不出这么薄的片啊!”
老赵在主灶台那边哼了一声。
“切得再薄也是猪下水!”
“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徒弟躲在老赵身后探出头。
“猪下水就是猪下水,切出花来也是臭的!”徒弟喊。
强哥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你再放一个屁试试!”
徒弟吓得闭嘴。
贺擎野站在偏灶入口。
他转头盯着徒弟。
徒弟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
任何人敢靠近偏灶一步,都会被贺擎野逼退。
林阮把切好的猪肺片放进清水里。
“强哥,去地窖把陶罐端上来。”林阮吩咐。
强哥立刻跑向地窖。
很快,他抱着那个黑陶罐跑回来。
盖子一掀。
浓郁的高汤香味飘了出来。
那是林阮之前抢救下来的真高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