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线很暗。
“陈主任没教过你规矩吗?”
林阮隔着门板大声反问。
“省城供销社的干事,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抓起灶台上的火柴盒。
几根干透的木柴被她塞进灶膛。
“你身上的机油味太重了。”
林阮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那是常年保养枪械才会留下的味道。”
她冷嗤了一声。
“供销社的文职人员,连枪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林阮把火柴盒重重拍在案板上。
“还有你身上的血腥味。”
她加重了语气。
“隔着门板我都闻得见。”
门外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风吹过院墙外的枯树枝。
枯枝出沙沙的响声。
紧接着传来男人低沉而轻蔑的嗤笑声。
“小丫头片子,懂的还挺多。”
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厉。
“连印泥的颜色都能看出来。”
他在门外来回踱步。
“难怪能把老赵那种废物逼上绝路。”
贺擎野在门后冷冷接话。
“京城贺家二房派你们来的?”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停住。
中山装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你胡说八道什么。”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擎野冷笑了一声。
“听不懂?”
他握紧了手里的砍柴斧。
“那颗带血的铜纽扣,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外面的男人彻底撕破了伪装。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他在门外来回踱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擎野把侧脸贴在粗糙的门板上。
他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