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的?那块骨头你只要少用一分力,下半辈子就是个瘸子。”
“瘸了我也能颠大勺。不劳你操心。”
林阮偏过头,拒绝去看他灼人的注视。
柴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秋日的晨风顺着破烂木窗的缝隙往里倒灌,吹得桌上的空药碗出轻微的震颤。
突然。
贺擎野的左耳耳廓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后方三米外的青瓦房檐上,传来极其细碎的沙沙声。
那是干枯的泥沙被人刻意踩压,却又不受控制顺着瓦片坡度滑落的动静。
常人根本无法在风声中捕捉到这极其细微的响动。
这是暗桩独有的潜行步伐。
阴森、冷厉,带着毫无生气的死人味。
有人找过来了。
就在窗外。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半点出声的警告。
贺擎野完好的左臂犹如一条暴起的铁鞭,骤然探出。
宽厚的大掌直接扣住林阮的后腰,五指像铁钳一般死死收拢。
肌肉强行爆出不可思议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向后凶狠地拖拽。
林阮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惊呼。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她整个人直接扑倒在那具滚烫坚硬的胸膛上。
没等她挣扎。
贺擎野用脚跟死死蹬住木榻边缘借力,身子强行翻转了半个方位。
他宽广厚实的脊背瞬间调转,精准无误地对准了那扇漏风的木窗。
他将林阮整个人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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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体格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彻底用自己的背影封死了窗外所有可能射入的探究视线。
林阮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干草垫上,震起一蓬灰尘。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不足一寸。
林阮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每一块肌肉的极度紧绷,犹如拉满弓弦的重弩。
“别动,外面有人。”
贺擎野贴着她的侧脸,嗓音压得极低,完全融进干草的摩擦声里。
林阮瞬间僵住,停止了所有挣脱的动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甚至要撞破肋骨。
窗外的缝隙处,果然有一道灰色的阴影正在慢慢靠近。
木框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暗桩将脸贴上了窗纸的破洞。
这个距离,哪怕他们只是简单的对视,只要有半点警觉的姿态,外面的杀手就会立刻打出信号。
贺擎野右臂半废,手无寸铁。
一旦暗桩破窗强杀,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林阮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贺擎野的胸前,掌心能触摸到他左侧胸膛疯狂跳动的心脏。
空气里混杂着当归药材的清苦,以及从他缝合处隐隐渗出的新鲜血腥气。
贺擎野低下了头。
他滚烫急促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林阮的脸颊上。
外面的那只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里面的动静。
贺擎野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压低身子,粗糙干裂的嘴唇毫不客气地封住了林阮微张的唇瓣。
林阮的呼吸猛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