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就在公社武装部放着。”
“你要是觉得他有问题,现在就把他抓走!”
林阮拍着实木柜台,大声叫屈。
“正好给我省口粮。”
“我早就不想养这个饭桶了!”
她冲着后厨大喊。
“贺瞎子,你赶紧收拾东西跟长走!”
后厨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闷响。
刀疤脸冷哼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
“啪”的一声。
钱被重重拍在柜台上。
“拿着。”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刀疤脸指着门外那块特级个体户牌匾。
“要是现那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去公社武装部汇报。”
“敢知情不报,我扒了你的皮。”
他转过身,冲着手下挥了挥手。
四个军装男收起配枪,大步走出饭馆。
吉普车引擎出粗狂的轰鸣。
轮胎在青石板路上卷起一阵黄土。
车子疾驰而去。
周经理躲在门外的石狮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吉普车开远,这才拿出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阮双腿一软。
她后背直接靠在柜台上。
贴身的粗布褂子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脊背上。
她大口喘着气。
林阮抬起缠着厚重白纱布的右手。
刚才揪耳朵用力过猛。
手背上的伤口重新崩裂。
鲜红的血迹渗透了白色的纱布。
强哥从柜台后面钻出来。
他抓起案板上的抹布,胡乱擦着额头的汗。
“妹子,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瘦猴也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打着裤腿上的灰。
林阮没有接话。
她拖着微跛的左脚,快步走到大堂靠街的木格窗前。
手指挑开窗户缝隙。
吉普车并没有开出公社。
车子停在街角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