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穷乡僻壤的,路不好走。”
贺擎野吐出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
“认错人了。”
他抬起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我叫贺瞎子,是个知青。”
刀疤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把伞柄靠在肩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在雨水中很快被打湿。
“白天那个村姑护着你,我给她留几分面子。”
刀疤脸手指一松,照片掉在泥水里。
军靴踩上去,用力碾了两下。
“现在就咱们几个,你这套戏就别唱了。”
贺擎野盯着地上的照片。
“你们想怎么样。”
“长有令,请你回京城。”
刀疤脸下巴微抬,语气强硬。
“接受军区保卫处的全面审查。”
贺擎野上前一步。
“如果我不回呢?”
“那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刀疤脸右手握住腰间的枪套。
“你窃取机密文件,潜逃在外,这可是死罪。”
“机密文件?”
贺擎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笑声在死胡同里回荡,带着十足的嘲弄。
“京城那个家,早就容不下我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们想弄死我,直说就行,何必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刀疤脸脸色沉了下来。
“贺少,长也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跟我回去认个错,长会保你一命。”
“放屁!”
贺擎野直接爆了粗口。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绝不跟你们走!”
他双手握拳,摆出一个最普通的街头斗殴架势。
没有反握刺杀术。
没有特种格斗起手式。
他现在就是一个力气大点的乡下盲流。
刀疤脸盯着他的起手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