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放心,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贺擎野站在原地没动。
他左手依然握着那把剔骨刀。
视线死死盯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
林阮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贺擎野反手收起剔骨刀,插进后腰的刀鞘里。
“军方的人退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阮包扎着纱布的右手背。
“这就意味着,我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伞。”
贺擎野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二房的人得知消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林阮拍了拍他的左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转身往饭馆里走。
贺擎野走过去,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你手上有伤,别碰水。”
林阮一把夺过抹布。
贺擎野用没受伤的左手单手按住桌面。
“我说过,我是专属帮厨。”
他看着她的背影,大步跟了上去。
千里之外。
京城大院。
一座幽静的独栋小洋楼里。
厚重的金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暗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二房太太坐在红木沙上。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手里端着一套名贵的骨瓷茶具。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茶几前,低着头汇报。
“太太,农场那边传来的消息。”
男人声音颤,额头上全是冷汗。
“警卫员去了一趟公社,什么人都没带回来。”
“只带走了一个破陶罐。”
“说是能治老长的胃寒。”
二房太太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端着茶杯,指甲在瓷器表面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没带回来?”
她突然扬起手,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茶几上。
“砰!”
骨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几片碎瓷片飞弹到黑衣男人的裤腿上。
男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群废物!”
二房太太一巴掌拍在红木扶手上。
“连个半死不活的残废都搞不定!”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老头子要是真被一罐破药膳治好了。”
“等他缓过这口气,肯定会下令严查档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