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人想要叶宵的命,那他就成全她,也成全他自己。
他不能直接杀叶宵,但是有人帮他做了这件事,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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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沉感觉神清气爽,原本没什么胃口吃饭,见江叙吃得香,也跟着一块多吃了几口。
劳累一天大家都饿了,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水足饭饱,摊在桌上、茶几上的碗筷就成了需要处理的一项劳动。
李家兄弟和匡满金打了饱嗝,习惯性地要出去抽烟消食,三人刚一起身,就被岳峰敲了两下桌子叫住了:“去哪?”
几人愣了愣,李冬生先开口回话:“出去抽根烟,这里不是有女同志嘛,我们知道的不给她们抽二手烟。”他自觉体贴,挑不出毛病。
岳峰听的无语:“现在是抽烟的时候吗?整晚下来就你们几个人没劳动,把碗筷都收拾洗干净放回原位。”
“什、什么?”李冬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洗碗?这不是有女同志吗?我们这也从来没干过洗碗的活,粗手粗脚的,要是把碗摔了,不是更给大家添麻烦了!”
李春生和匡满金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洗个碗也要不了多久,岳队长你们这都忙了一天了,跟我们一块出去抽根烟,放松放松吧。”
岳峰听完这两段话,脸上简直给不出一点好脸色,用力一拍桌子:“还当是在自己家呢?一晚上什么都不干,吃完饭就出去抽烟,我看你们不是想出去抽烟,你们是想去院子外面抽烟!”
“岳队长,我……”
陶翠华刚要接过洗碗的这个活,就被林小舟拉住到一边去,“陶阿姨,我不是很会铺床,你帮我看看四件套怎么铺吧,咱们晚上还要睡觉呢,先去铺床吧!”
“哎,小舟我……”
林小舟压根不给陶翠华说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楼上窜。
阮启明在旁边悠悠说道:“是粗手粗脚还是没手没脚,是个生懒好吃的懒家伙,我自由分辨,什么贡献都没做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连洗个碗都不愿意,也不是个富贵家庭,怎么还养出富贵老爷病呢。”
“你这个年轻人说话注意点!怎么说按年龄你也得叫我一声叔叔,我不跟小姑娘计较,但你是个男娃娃,那可就不行了!”李冬生怒道。
阮启明“嘁”了一声:“叔叔了不起?光长年龄不长素质,活这么多年都白活了,四十来岁就会摆架子了,六十岁了走到外面不得倚老卖老,在大街上碰瓷啊?”
“你再说一遍!”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讲话!”
“咳。”
一声轻咳,像是瓢冷水,一把浇灭了李家兄弟和匡满金被阮启明勾起的怒火。
江叙悠悠从座位上起身,“吃饱喝足,该干活干活,该睡觉睡觉,该挨雷劈的挨雷……”
劈字还没说完,那三个生气的中年男人就马不停蹄地动手收拾碗筷,半个字不敢多言,尤其李冬生的动作最快。
李冬生是真不想再尝一次挨雷劈的滋味,当时在院里缓过神他才发现自己的裤裆都湿了,再多挨几次雷劈,只怕是要被劈成尿失禁了。
洗碗事小,挨雷劈事大,这两者之间该怎么选,李冬生也是能分得清的。
李冬生和匡满金作为目击者,自然也明白。
三个人瞬间变得老老实实,收拾碗筷、桌面。
叶宵看的好笑,有些人自诩光明磊落,善解人意,可实际上还不是在用自己的强权压人?
他不加掩饰地看着江叙,直到有一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叶宵抬眼看去,对上谢西沉黝黑且深不见底的眼眸。
明明只是一两秒的对视时间,叶宵却恍惚间有一种被那双眼睛抽走了所有心神的感觉。
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意识时,叶宵就看见谢西沉对他笑了笑,他皱起眉。
实话说,谢西沉的长相极为出众,但是他却对谢西沉生不出半点好感。
每次看谢西沉,就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他,看不透摸不透,就算是拨开那层浓雾,露出的也只是比浓雾更深的深海,永远都猜不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是什么。
笑是假面,假面背后的危险,才是叶宵忌惮的东西。
真是奇怪,以前他只是觉得谢西沉看不透,是个心思深沉的危险人物,但只要不过分靠近,就会平安无事。
可是这会,叶宵却从心底里感觉到被人盯上的危险,围绕着谢西沉的那团浓雾,笼罩到了他的身上。
难道是他之前想让江叙遇险,从而逼迫谢西沉暴露他的真实异能的想法,被谢西沉察觉了?
叶宵感到呼吸和心跳都在加速,察觉到危险气息在朝他逼近之后,他的大脑好像也有些混乱和迟钝了。
谢西沉的异能难道是可以看透人心所想吗?
他和江叙到底在计划什么?
他得找江叙好好聊聊,问问清楚!
叶宵这样想着,抬步朝江叙走去,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步伐凌乱不堪,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带着踉跄,他眼里能看到的只有江叙和谢西沉。
“这是怎么了?也没喝酒啊?”阮启明感到奇怪。
“他是不是不舒服啊?”林晓宇打量着叶宵的状态,看了看杨凯,“脸看着好红,跟发烧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