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狭长的眼尾处掠过来,落在她脸上。
明明无形的目光却仿佛带上了几分重量,沉沉地压在她身上,还有心头。
她一时有些呆滞,一手?撑在座椅上,一手?搭在他腰侧的安全扣上,以上半身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僵住。
维持着这个姿势十多秒后?,林知睿的后?背开?始发酸,她刚动了动想退出去,一只大手?压在了她后?背上。
在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后?,整个人完全扑进了她哥怀里,准确来说是?被按进了他怀里。
雪花纷纷扬扬,有一些飘进了车里,很快带走了车里残留的暖气。
但余明远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不难闻的酒气,耳边是?隔着外套,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试探地叫一声:“余明远?”
他没反应。
她又叫:“哥哥?”
“嗯?”余明远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点慵懒,像是?很累,又像是?满足。
这些日子以来,林知睿对?她哥的怨念可不止一点,也?曾信誓旦旦地要和他决裂。
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味道,被他搂在胸前时,耳朵和心尖都是?痒的。
决什么裂啊,她恨不得?和他合二为一,严丝合缝。
平时余明远虽也?会亲近她,可多了警惕和戒备,锐利的目光总能看透她那点不纯良的心思。
此时喝了酒,有点醉意的余明远减弱了对?她的防备。
她温顺地趴在他怀里,手?上玩着他后?脖颈的发梢,说话时柔软的唇几乎贴着他脖颈的肌肤。
“你喝醉了吗?”
“你觉得?我醉了吗?”他反问。
“我觉得?,”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滑进他大衣里,“你醉了呀。”
“就算我醉了,”使坏的手?被他摁住后?动弹不得?,她仰着脸看他,看到?他眼里的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也?不是?你摸我的理由。”
林知睿觉得?,如果他哥的酒量再差一点,或者他今天喝得?再多一点就好了。
可这些“如果”全都不存在。
在车里缓过来后?,余明远就上楼了。
上楼后?他洗了个脸就更清醒了,林知睿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机会。
林知睿给她哥倒了杯热茶。
余明远没喝茶,他抓住她手?腕,摸了下她袖口,皱眉道:“怎么湿了?”
林知睿刚才下去得?急,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
在外面时不觉得?冷,回到?家才发现袖子和脚腕处的睡衣被浸湿了,冰冷的布料贴在身上,手?脚都是?凉的。
她洗过澡了。
这是?余明远此时的第一个结论。
然后?他推算了一下,得?出他打第一个电话给她而她没接时就已经?在洗澡了。
于是?他又有了第二个结论,是?结论也?是?疑问——
她为什么会洗那么长时间?
他并不清楚女生平均洗澡的用时,但他很清楚林知睿的。
他们曾经?住在两个相?邻的房间,夜深人静时,从?她房间里传出来的,哪怕是?再细微的动静,也?听得?很清楚。
妹妹花那么长时间洗澡,是?因为她不仅仅在洗澡。
可他不能也?不被允许继续往下探索答案。
就像在崇明的那次,他不允许她探究自己的身体?会对?她有何种反应。
即使反应那么明显,他根本无法遮掩,也?绝对?不允许袒露在她面前。
妹妹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东西,他不可以再奢望别?的,强行?去要,只会贪心食恶果。
为此他长达半个月忍着没和她联系,试图逼自己冷静下来。
可此时此刻,他却出现在了到?处充满着妹妹气味的私密空间里。
“是?因为刚才在楼下的时间太长了?”余明远自责道,“早知道,我不过来了。”
今晚他和几个合作了很久的供应商吃饭,席间多喝了一点,叫代驾之前他还很清醒,在平台上下单时,却鬼使神差地选了林知睿这里的地址。
从?代驾师傅到?了之后?,到?一路上导航提示他们在往哪里开?,他都有机会调转方向前往正确的目的地。
但他没有。
没有阻止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继续开下去。
可是?他已经?十七天没见过她,没听过她的声音。
不和她联系,却像个偷窥狂,一天里无数次打开她的朋友圈,希冀从?她朋友圈的只言片语里窥伺到一点和她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