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林韵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她那么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刺她。
林知睿其实能理?解她哥当初为什么不肯跨越那道禁忌之门。
林韵和邹诚给了他那么多的信任,在他们心中,他是?最好的儿子,最好的兄长,谁都有可能犯错,但他不会,他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
是?她拽着她哥跨越兄妹这道禁忌,要他陪她一起堕入深渊里,受到所有人的指责谩骂,这辈子都要被钉在乱伦的耻辱柱上。
洗澡前,林知睿去拿睡衣,打开衣橱,目光被挂着的某件衣服吸引住……
余明远收拾完客厅和厨房,往二楼走,经过妹妹的房间时放慢了脚步。
林知睿在洗澡,门内传来模糊的水声。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像是?怕被发现?自己偷偷摸摸站在这里,余明远快走两步,进了自己房间。
余明远关?上门,手里拿着手机靠在门上,不由地?舒出长长一口气。
他偏头,看向和妹妹房间共同?的那堵墙。
刚才林知睿问?他晚上睡谁的房间,他没回答她。
他们早已跨越最后一道防线,他也早已不配做她的哥哥。
但林公馆……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也是?他成为林知睿哥哥起始的地?方,对?他们来说,这里更多地?承载了十多年的兄妹亲情。
余明远心里到底存有芥蒂。
但这点“芥蒂”却在五分钟后看见林知睿时消失无?踪。
林知睿洗完澡,来到隔壁哥哥房间。
她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唯有阳台上模糊的身影,手指间的烟头半明半暗。
林知睿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看着她哥站在阳台抽烟。
时空腾挪变化,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记忆中薄荷混合着尼古丁被深深地?吸进胸腔里。
从他嘴里出来的东西被她吸进了肺腑中,停留在她身体里,她为此生?出了短暂而隐秘的快乐。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抽烟,当时她问?他喜不喜欢抽烟,他说不喜欢。
她当时没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抽?
后来她明白了。
她在那段最痛苦的时期学?会了抽烟,用尼古丁暂时麻痹被痛苦折磨着的自己。
所以那个?时候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余明远回过身,同?时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洗好了?”
“嗯,”林知睿一步步走向她,她看着烟灰缸里才抽了一半不到的烟,“怎么不抽完?”
“本来就没什么瘾。”余明远挥了两下手,试图将烟味驱赶掉一些,在他摸索着要开阳台灯时被林知睿阻止了一下。
“怎么了?”余明远问?。
“哥你还记得那天吗?”
无?需多言,余明远知道妹妹说的是?哪一天。
余明远轻声说:“当然记得。”
“我一直有个?遗憾。”林知睿在昏暗中看着余明远。
“对?不起,”余明远想起自己当时的决绝,心疼道,“都是?我的错。”
林知睿摇了摇头,“我没有责怪你,当年的你没有错,当然我也没有错,我们都不用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也许正因为他们经历过当年的疯狂和后来分开的四年,他们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明白对?方之于自己的意义。
“其实我的遗憾是?……”林知睿从她哥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余明远看着妹妹将烟放进嘴里,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眼前亮起,妹妹纤细的指尖夹着烟吸了一口。
在林知睿垫起脚尖贴上来时,余明远主动俯身,四瓣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余明远张开嘴,任由她把烟渡进自己嘴里,然后是?柔软湿滑的舌。
林知睿只后悔那天没有好好和他接吻。
他们从阳台亲到房间。
余明远用牙磨了磨林知睿耳垂,覆在她耳边,轻喘着说:“去你房间?”
“不要……”林知睿双手勾住余明远脖子,借着力道,跳到她哥身上,一双腿紧紧缠住他,低头狠狠亲了他好几下,“就要在你房间。”
余明远怕她摔,去托她,手掌贴上去的一瞬就觉不对?劲,默默试探了一下,发现?果然和自己料想的那样,脸色马上就变了。
余明远头往后仰,避开林知睿密集的亲吻,沉了声:“你没穿……”
那两个?字他到底开不了口。
“何必费那个?劲,”林知睿没羞没臊地?说,“反正也会被你扯坏呀。”
“林知睿,”余明远叫停,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叹气,“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