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体温。”
梁苏木不情不愿地接过体温计,嘴里还在念叨。
“我那是故意的!”
“嗯,故意系了十个死结。”
阮良点头。
“最后是用剪刀剪开的。”
“阮良你闭嘴!”
梁苏木刚量完体温,阮良的手机就响了。
是辅导员。
简短通话后,阮良收起手机,停顿了片刻后,语气是一贯的平静。
“辅导员通知,隔壁空出一个单间,为安全起见,建议我们分开隔离。”
他顿了顿,开始整理自己寥寥无几的物品。
“我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过去。”
阮良正准备拿着自己的东西去隔壁房间时,梁苏木看着那个即将空下来的只剩下自己的房间,一种强烈的抗拒和不安涌了上来。
虽然他绝不会承认是害怕一个人待着。
于是,他脱口而出,用他最习惯的,用钱解决问题的方式来挽留。
“我不要。”
阮良动作一顿,看向他。
梁苏木梗着脖子,苍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也不知是烧的还是气的,脱口而出。
“我要跟你住,一晚一万。”
“行。”
阮良不带一丝犹豫,立刻改口。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梁苏木反而愣住了,随即一股恼怒涌上心头,忍不住嘲弄。
“才一万,你就什么都答应了?”
他以为阮良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像以前那样拒绝。
“行。”
阮良依旧是这个字。
“你”
梁苏木被他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心里莫名堵得慌。
“我还以为你清高,不想要钱呢!”
阮良终于停下收拾的动作,抬眼看她,眼神里是真实的费解。
“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错觉?”
“那之前我给钱让你搬出宿舍,你怎么不搬?”
梁苏木旧事重提,那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阮良闻言,眉头微蹙,表情是纯粹的困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道。
“你什么时候说过的事?”
梁苏木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那种带着羞辱意味的提议,他或许只是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却从未真的对阮良说出口。
而阮良也沉默了,似乎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某人莫名其妙用钱打发了另外一个室友走。
所以他们宿舍里到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顿了片刻,阮良非常认真地看向梁苏木,语气诚恳地询问。
“现在搬还来得及吗?”
梁苏木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燃,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声音因为气愤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