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早有准备,在他冒头的瞬间,长臂一伸,精准地一把将他捞过来,紧紧箍在怀里。
叶寻安被手臂禁锢,立刻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嗬嗬气音。
“别动。”
顾承野低喝,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老实点,想死吗?”
这一下似乎把叶寻安拍懵了,挣扎的力道小了些。
顾承野不再耽搁,把人往腋下一夹,像来时一样,闪到窗边。
窗户是雕花的,但他早有观察,有一扇窗棂有些松动。
他用肩膀猛地一撞,一声闷响,木头断裂,他带着孩子从窗口跃出,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就势一滚,消卸了力道。
身后传来富老爷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护院的呼喊。
“跑了,那个新的也跑了。”
“追,从窗户跑了。”
顾承野充耳不闻,夹紧怀里不再挣扎,只是微微发抖的小身体,借着庭院里假山树木的阴影,几个起落便翻过了来时的院墙,落在了寂静的后巷里。
他没有往大路上跑,而是钻进迷宫般的小巷深处,这一带他以前躲仇家时踩过点,知道几个能暂时藏身的犄角旮旯。
夜风冰凉,吹在他汗湿的背上,腋下的孩子很轻,呼吸细细的,拂过他的手臂。
顾承野在黑黢黢的巷子里疾走,心还在狂跳,他低头,看了眼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又变得脏兮兮的小脑袋。
这下,是真甩不掉了,不仅甩不掉,好像还捅了个不小的马蜂窝。
对方那么大手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咧了咧嘴角,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可莫名的,心里头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浊气,却散了些。
躲呗。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躲。
粗糙混混贫穷受5
天快亮的时候,顾承野带着叶寻安绕回了老城区。
他没直接回自己的出租屋,这太显眼,莉莉知道地方,他在巷子口蹲了十来分钟,没放过任何一个动静。
锅、被、存粮是他们活命的根本,比房子本身要值钱的多,必须拿走。
老城战乱后空房子多,屋子破败久无人气的,多半就是没了主。
他从不缺暂时落脚的地方,在更偏的西片,要一两天的路程,多的是没人要的空房门。
房子旧得厉害,墙皮大块剥落,但屋顶还算完整,比睡桥洞强。
没遇到叶峰前,他更野,天地为席,拎个破袋子就能换地方。
在这儿一待四五年,是唯一的长情之地,全是因为叶峰在这儿,如今要走了,心里有点说不清的不舍。
观察后,没人,他把叶寻安往屋里一推,反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