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七十多岁的年纪,听说历经三朝,见识过不少你死我活的宫斗场面。
但此刻面对裴拜野,也在不停地抹额头上的汗。
一方面是这位师首辅大人的气势实在吓人。
另一方面,是他也没见过胆子大成这样的人。
居然敢把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直接使在陛下的身上!
“陛下……陛下体内的确有些迷情香药,但是那个剂量连助兴都不足够,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接话的是这里最出名的房事圣手,据说城里不少的老爷夫人都请他到过府中。
分辨迷情香药对他而言,就是最基本的童子功。
“请人大人恕罪!”
“我等医术浅薄,能力有限,实在是诊不出来陛下为何会如此……”
又有一人接话,声音却越说越小。
他们敢用性命担保,陛下绝未中什么春情迷药。
但是看着裴大人怀中的陛下,满目潮红,瘫软无力的模样,也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启禀大人,草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一个游医装扮的人跪在最后,抖着声音开口。
“讲。”裴拜野感受到凤御北喷出的气息愈发烫,只恨不得这群人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
“草民曾在南盟游历,那处的一户部落中,便有一种蛊,以作男女娱情所用。”
“其症状很像春情迷药,但实则二者大不相同,大夫诊治是看不出的异样的,但中蛊者便,便同陛下一样……”
“蛊?”裴拜野倒吸一口凉气,音调骤然提高。
他记得,蛊不就是黑乎乎的虫子吗?
凤御北怎么会将这种东西入口?!
还不等游医继续解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谁?!”裴拜野厉声问。
“主子,司月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犹豫了片刻,裴拜野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司月此时求见有何要事,但从他忧心凤御北的去处一事来看,裴拜野不觉得他会是来添乱的。
“裴大人,陛下。”司月匆匆行了一礼,便要往裴拜野怀中凑。
刚近了两步,就被裴拜野用眼神制止。
“哦哦,我是来看陛下的。”司月这才想起来解释自己的来意。
“我想,我可能知晓该如何医陛下的病。”
裴拜野闻言撩开帘幔,把司月放进来,“来看。”
即便已经对凤御北的样子有所设想,司月仍旧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裴拜野沙哑的声音中满是焦急,语气里几乎是带了恳求的意味。
“好。”司月定了定神,抬手撑开凤御北的眼皮。
片刻后,他轻轻舒了口气。
“是蛊。”司月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