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宿先生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不如也一同前去?倒比西国更暖和宜居。”
&esp;&esp;这话倒不是一时兴起,或者是随便说说的。
&esp;&esp;而是乔家倒了之后,祈愿一直碎碎念的提议,说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放松一下出去庆祝庆祝。
&esp;&esp;只可惜这个家里除了祈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esp;&esp;就连祈斯年也托她的福,有属于自己的班要上。
&esp;&esp;本来是想飞到国外的一个私人小岛上,只是近两年,姜南晚一直忙着拓展祈家海外的新产业,实在做不到与世隔绝,通行不便的待上十天半个月。
&esp;&esp;于是算来算去,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能去海市放松几天。
&esp;&esp;既方便,本质上也差不多。
&esp;&esp;只可惜还没去,宿怀就上门了。
&esp;&esp;虽然不知道姜南晚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esp;&esp;没人能猜出姜南晚现在这话,到底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表示祈家愿意接受宿怀,还是另有什么图谋。
&esp;&esp;但其实祈公馆里除了祈近寒,其他人对于宿怀这个人接不接近祈愿,都保持着一个体面的态度。
&esp;&esp;谈个恋爱而已,何必要闹到棒打鸳鸯,哭哭啼啼,整日不得安宁的地步。
&esp;&esp;甚至逼急了,祈愿反骨一上来,来一招远走高飞,那事情只会更糟糕。
&esp;&esp;未来的事只是未来的事,两人能不能长久暂且不提。
&esp;&esp;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esp;&esp;等真到了要涉及一辈子的时候,再去使手段棒打鸳鸯也是一样的,反正横是散,竖也是散。
&esp;&esp;而且更重要的是,姜南晚对祈愿的教育一向很明确。
&esp;&esp;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永不低头,永不遗憾,也绝不接受与自己不匹配的人生。
&esp;&esp;从前,现在,以后。
&esp;&esp;祈愿的人生都不会体会到大多数人类都要体会到种种情绪——例如爱别离,求不得。
&esp;&esp;就算此时此刻眼前的宿怀不是真心的,但如果祈愿想要,姜南晚也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留在东国。
&esp;&esp;如果得不到,那只能说明为人父母,无能。
&esp;&esp;姜南晚既提了,宿怀就没有拒绝的理由,纵使明知前方可能是火坑,他也得跳。
&esp;&esp;宿怀面上笑容仍旧温和:“来之前,略准备了一些薄礼,不过是俗物,还希望祈夫人和祈先生可以笑纳。”
&esp;&esp;一开始逾矩叫的亲昵,是为了表明立场,试探双方态度。
&esp;&esp;如今该试探的都试探完了,想要的想知道的也都得到了,再那样下去就是不知礼数了。
&esp;&esp;此时提起送礼,便是第二次试探。
&esp;&esp;“你有心了。”
&esp;&esp;姜南晚素白的手拎起茶壶,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的添了第二杯。
&esp;&esp;“不过无需你破费,那些俗物我祈公馆还不缺。”
&esp;&esp;姜南晚捏起茶杯,疏离一笑。
&esp;&esp;“喝杯茶吧。”
&esp;&esp;这场会面,全程都由姜南晚主导。
&esp;&esp;除了祈近寒和祈愿在姜南晚谈话的时候插过嘴以外,另外祈家两父子却一言不答。
&esp;&esp;这说明,姜南晚在祈家的确掌握了很高的话语权。
&esp;&esp;不是因为什么虚幻的他爱她,或是因为她是祈公馆的女主人之类的无用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