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个方法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
整个烛九阴部落里,大巫确实有不少。
不过,这些大巫们留不留下来根本就无所谓。
因为烛九阴的突破,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护法。
他只需要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时间里就行了。
此刻的烛九阴并非如同太上那般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宫殿里突破,而是非常“巫族”的展开了自己的祖巫真身。
他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盘卧在山脊之上,赤色的皮肤在风雪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那张常年“没睡醒”的脸上,眼睛依旧只睁开了一线。
可就是这一线缝隙中,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正在瞳孔深处蔓延,如同千万条时间线在同时编织、交错、坍缩……
风雪吹进去,有的加速、有的停滞、有的逆流而上……
四季在他的身周同时上演。
左侧的岩石上开出了春天的野花,右侧的积雪却在下着秋天的落叶,身后的山崖下有夏日的蝉鸣,脚下的冰层中却冻结着冬日的枯枝。
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秩序。
或者说,他正在成为时间本身。
烛九阴缓缓甩了甩自己那粗壮如石柱的尾巴。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常随心的举动,此刻却在以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于虚空中拨弄着什么。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琉璃,但每一次尾尖划过,他身周那片混乱的时间流中便会有一小段变得清澈、有序,像浑浊的水被滤过一层纱。
他在梳理时间。
把紊乱的、交叠的、倒错的时序,一条一条地抽出来,捋顺,归位。
这是烛九阴等了无数年的时刻。
作为十二祖巫中执掌时间法则的存在,他的突破与修炼世界法则与力之法则的玄浊不同。
玄浊突破的场景是法力膨胀、元神扩张、一鼓作气冲开关隘……
而他突破,更像是一条在混沌中流淌了亿万年的长河,终于找到了入海的河口,却在此之前必须先把自己河道中所有淤积的泥沙清理干净。
急不得,也快不得。
所以,这两百年来的他,可以说很是无聊。
甚至有时他还会将自己的目光微微偏转,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落在不周山帝江部落。
那里,帝江的气息沉稳而内敛,正在以某种笨拙但坚定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打磨着自己的瓶颈。
烛九阴能“看”到,帝江的进度比两百年前快了,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他的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大哥还真是输不起啊……”
他的声音在时间乱流中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
如果有人在旁边听,会先听到“大”字,然后等上三个呼吸才听到“哥”字。
但烛九阴不在乎,他的目光又移向了更远处。
昆仑山方向,太上的清气在他眼中如同一根擎天玉柱,稳稳地扎在天地之间,不急不躁,不增不减。
竟是有些暂停突破的迹象!
这种情况让他很是困惑,连眼缝中那线金色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
要知道,他和太上几乎是同时开始冲击境界的!
尽管两人的路截然不同,但他们谁也不会等谁!
“算了,指不定是那边出了什么新的情况,所以才耽搁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