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前几天,原京朔从温州府那边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回来,那是因为左明侯斐度下了任务,叫他和李明辉去一趟京城,说是太子那边出了点事情。
斐度叫原京朔去忠勇侯府探查点事情,这事得背着人干,所以明面上是李明辉一个人回京。原京朔晚个三天再出发去京城,为此斐度大发慈悲的准许原京朔回家看看。
其实也是怕这一次去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这刀尖上舔血的差事哪里能保准什么呢?
年轻人总是恋家的,斐度也没明说,原京朔这小子心思沉,该知晓的都知晓,叫他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吧。
所以,这一夜,原京朔麻溜的将包袱收拾好,将要带给家里人的礼物也都带上了,巡视一周后,没啥落下的,直接就出发了。
赶着第二日夜里,连夜就到了家。
这样一来,他就能在家待两天了,时间一到就必须要上路赶去京城。
站在家门口,原京朔丢下马,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翻墙进了家门。
路过门房的时候,原京朔探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耿秋从屋里出来。
耿秋心神一紧,本来没听到声音,却总感觉心里不对劲这才出来看看情况。
这下没看清人是谁,以为是家里进歹人,他一紧张的想上来拿人。
原京朔见他这般反应,连忙出声:“别出声了,是我。”
瞬间,沉默过去,耿秋反应过来,忙行了礼:“将军。”
“不必声张,我的马在门口,你去牵进来。”说完,原京朔抬脚就往前院走。
耿秋回头看他,只瞧见他身高九尺的宽大背影,和那着急稳健的步态,似乎是急着想见什么人。
申时的天,前院几个屋子都是黑的,都睡下了吗?
原京朔有点不信邪的站在留漫允的房门口,直觉告诉他留漫允这丫头应该没睡着。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所以,他丝毫没有犹豫的伸出了手,轻轻的用手指头敲了敲门。
声音很小,可里面睡下的留漫允却听见了。
这声音不对,所以她没吱声。
而是悄悄坐起身,紧张的去摸枕头底下的匕首,将整个人往床帷后面掩。
这时,原京朔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机敏的耳朵其实已经听见了里面细微的动静。
他大胆的直接推开门进去,又轻轻的合上门,将手里的包袱往屋里的桌子上一放,这才靠近床榻。
人高马大的就这样快站在人家女孩子的床边上了,距离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床榻上的被子里是平的,明白心心念念的人不在被子里,余光又瞟见床帏后面有一抹暗影。
想起母亲前几个月给自己来的一封信,原京朔哑着嗓子立马出声:“你别怕。”
“响响,是我,是我回来了。”
留漫允许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了,瞬间心头一滞,还以为是出现幻听了。
身体反应过来了,心还没反应过来。握着匕首的手都松了松,她还没想着出来。
直到原京朔又上前了几步,微微弯着身子,探出头去床帏后面拉她。
她的手有点抖,也有些凉。
原京朔心里忍不住心疼起来,眼眶微红,祈求着:“响响,你……习惯习惯我,别抵触我。”
他嗓音微微哽咽,握着她皙白的手摩挲着给她供暖。
留漫允这才看清楚原京朔的脸。
屋里没点灯,有点看不清。
但是看着他有点邋遢,长胡渣了,还没刮。
他太久没敲她的窗门了,她都快听不出来。
他手上的老茧好像又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没见了的心理作用。
原京朔深邃的眼眸望着那小小的身子,她那双抬头看向他的眸子里,闪着明净清澈的光。
眉眼之间清艳脱俗,她本来秀美清纯的脸长开了,更好看了。
只一年多未见,她已经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了。
她身上还穿着丝绸夹棉的系带里衣,松松垮垮的,稍稍一动,交领的系带里衣就会露出片片春光。
原京朔站在那里,将她从角落里拉出来,眸光也不小心瞧见了那白的晃眼的肌肤。
他早就知道她身上也很白,但还是克制的移开眼。
原京朔将她手里的匕首放置一边,试探性轻轻的揽过她,顺势就坐在她的床边上。
她没有抗拒他,她在让自己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