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偏执莽撞、争妒过失,在这一场救驾之功面前,皆可被世人淡忘。”
“纵使陛下心中尚存几分旧芥蒂,也会被这份危难中的赤诚冲淡,顺势恢复对殿下的疼惜与圣宠。”
这番话精准戳中五公主心底最迫切的两处执念——既能除掉眼中钉何昭君,又能逆转自己如今落魄难堪的处境,一举两得。
“好!”
五公主猛地拍案而起。
“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只要事成,何昭君一死,本宫还能重夺父皇恩宠,往后京中谁还敢私下笑话本宫!”
王姈脸色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劝。
她虽蠢笨,却也听明白了——五公主和骆济通这盘棋里,她王姈不过是个跑腿递话的棋子,若再多嘴,只怕第一个被丢出去顶罪的就是自己。
她攥紧了袖口,硬生生把满肚子惊惶咽了回去。
五公主斜睨她一眼,嗤笑:“瞧你这点胆子,凌不疑会喜欢你就怪了,放心,事成之后,本宫自然记你一功。”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那程少商?本宫此番也能成全你,送那程少商同何昭君一块儿下地狱!免得日后再出来碍眼!”
王姈猛地抬头,先前低垂的眉眼骤然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笃定:
“公主所言当真?那程少商也难逃一死?”
“自然当真。”
五公主唇角笑意更浓,漫不经心地拂过衣袖,语气傲慢又凉薄。
“春猎围场混乱无序,兽群暴走之下,人命最是微贱。”
“何昭君身份惹眼尚且保不住性命,何况区区一个程少商?”
“二女同遭不测,世人只会叹一句春猎凶险,天灾难防,红颜薄命,谁又会多疑心半分?”
王姈心神激荡,死死攥紧的袖口被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皱,心底所有的犹豫尽数消散。
是啊,只要此事办成,何昭君身死,再也无人与五公主争锋,自己能得五公主提携庇护。
更重要的是,程少商一死,这世上便再无人能分走凌不疑的目光,再无人能压她一头。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求之不得,怎会再推拒?
先前的恐惧尽数化作阴狠的决绝,王姈重重颔首,语声沉冷:
“公主英明!臣女知晓了!此事臣女必定守口如瓶,全力配合,绝不有误!”
一直静默垂首的骆济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长长的睫毛微颤,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添上程少商这条命,于她而言,是意外之喜。
凌不疑一向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唯独对这个程少商有几分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