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大小姐裤子里穿的还是昨晚被我撕破的那条丝袜,她出门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房间换新的,方才购物时亦无机会独处,以至于就她一件衣服鞋子都没试过,也没买过,除了流苏之外,众女只当她是品味太高,又或心疼我,不愿给我增加负担,殊不知,她只是害怕换衣服鞋子的时候被人看到,她现在穿着的这条丝袜是撕破裆的,是露脚趾的。
不然就没脸活了。
流苏跑去照顾舒童,其实也是因为心虚,不敢与墨菲独处,怕墨菲跟她算账,若非她存心戏弄,想看墨菲出糗,墨菲怎会没机会换丝袜啊?
我也是怕她俩拌嘴,这才没留流苏一起说教,并硬留墨菲好一通数落。
不过这也是墨菲活该,谁让就她点的最多,剩的也最多,最浪费食物的?
至于我为啥对墨菲说教个没完?因为我是真的吃饱了撑得——
哥们现在连坐着都得歪侧着身子了,生怕肚子里的美食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可想吃的有多撑,而其中至少一半都是墨菲剩下的,我不骂她骂谁?
这丫头以前不这样,虽然出身豪门,但可会过日子了,怎么当上董事长之后,就变得如此奢靡了呢?吃、穿,都变的有些挑剔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要知道,人的所有改变,往往都是从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开始的,所以一定要把这种不好的苗头扼杀于摇篮之中,不能放任这种坏习惯的滋生和发展。
墨菲倒是肯虚心受教,听我唐僧念经一样碎碎叨叨个没完,她也没觉得不耐烦,相反,还一副十分享受的感觉。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家老爷子常说,听人劝,吃饱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能虚心接受别人的劝告,是一种智慧,一种修养,一种大度,多听老人言,才不会走错路。”我也意识到我的喋喋不休其实挺烦人的,但我就是觉得,这些话不说出来,我心里憋得慌。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说给墨菲听的,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抑或说,我是想说给已经死了的张明杰听,归根结底,我就是借题发挥罢了,说什么压根不是重点,重点只是发泄,是在释放心中的某种情绪。
“对不起啊,我话太多了。”我满怀歉意的对墨菲说道。
墨菲似乎也明白我的这种心理,所以才能如此不厌其烦,见我向她道歉,她摇了摇头,探首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其实我很喜欢你管着我,说教我,因为。。。”她眨巴眨巴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俏皮的说道:“你是人家的爸爸啊。”
“啊?”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紧张说道:“你疯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称呼仅限于某种特定场合使用,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给听了去。”
“现在不是只有咱俩吗?连程小姐都不在,你怕什么?”墨菲羞涩的望着我,道:“怎么?你不喜欢我叫你爸爸啊?我看你昨天可是挺享受的,不单是对我说教,还一个劲的打人家的屁屁,都给我打红了呢。”
哥们老脸羞红,刚才那种当老师的劲头瞬间消散无遗,尴尬的想要钻到桌子底下去,无奈吃的太撑,动弹不了。
“不逗你了,”墨菲见状,笑着说道:“我就是想哄你开心而已,毕竟我剩了这么多饭菜,害你吃撑了肚子,但我还是得解释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根本就没吃饱,如果敞开吃的话,我是能吃完的,只是看她们都吃的很少,我就不敢继续吃了——之前我觉得我挺瘦的,可是昨晚和程小姐那么一比,我又觉得我确实肉肉的,尤其是她们,一个赛一个的苗条,我突然发现,论身材,我好像一点优势都没有。”
“你想太多了,”我安慰她道:“你胸那么大,确实比流苏肉多啊,流苏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也瘦,而你则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其实很完美的。”
“完美什么啊,你少安慰我了,”墨菲掐了掐自己的小肚子,道:“我都没有马甲线。。。你也说程小姐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没肉了,所以赢了她也没什么成就感可言,我真正的对手是冬小夜,是薛紫苑,是你身边所有对你心怀不轨的狐狸精,以前我确实懈怠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少吃多锻炼,我才不要输给任何人呢!我要做最完美的女人,迷死你!”
我忍不住失笑,正想说她就是我眼中最完美的女人,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不远处突然响起一片嘈杂,然后那边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突然之间就开始骚动起来,旋即惊慌得如同鸟兽散,若非没有感到晃动,我差点就以为是地震了。
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震感啊,我有点懵,问墨菲道:“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墨菲站起身,亦是一脸的茫然,道:“爸爸。。。不是,楚南,我过去看看,你坐在这里等我,好像是电玩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电玩城?!”我一听,也顾不得撑的难受了,忙不迭的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拉我一把,道:“我跟你一起去!”
楚缘,流苏,舒童,妖精,可都在电玩城呢,该不会是她们出事了吧?
我正如此担忧呢,墨菲拦住一位满脸惊慌正要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抱着个五六岁男孩的中年妇女,她正是从电玩城那边跑过来的,问道:“这位大姐,请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中年妇女明显已经吓破了胆,见有人阻拦她,张嘴就是‘你妈’开头的问候,但看清了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且气质脱俗、清冷高傲,明显不是一般的人物,她终归是没敢冒失,忙不迭吞回了后面的脏话,火急火燎的说道:“姑娘,快跑吧,有个通缉犯流窜到这个商场里来了,就在那边的电玩城,已经劫持了好几个女孩子,都跟你一样年轻漂亮,一看就是个心理变态的强奸犯,你这长相,也危险啊!那几个女孩子里,还有个孕妇呢,他连孕妇都不放过,我看我也不安全。。。”
不,你这长相,安全的很。。。
我没心思吐槽这位五官模糊的好像用了二十年的老锅底的大姐,盖因一听还有个孕妇被挟持了,当即便想到了舒童——不会那么巧,电玩城里还有另一组姿色非凡且其中还有一个孕妇的美女组合了吧?
都说我运气好,殊不知,我最不相信的,偏偏就是我运气好这件事情!
真要是运气好,就不会有那么多倒霉事砸在我脑袋上了!
我拄着拐便逆着人流往电玩城那边冲了过去,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尤其是一直没有看到楚缘她们的身影,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预感了,我十分确定,出事的就是那几个丫头!
联想到那辆停在小区门外的五菱宏光,我暗骂自己终归还是心存侥幸了——楚南啊楚南,你怎么还能相信巧合这种事情呢?你的预感,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当时就应该意识到的,那辆车绝对有问题!
但我还是想不通,这又是我哪位仇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