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其实甄诺是比这警员老刘更专业的,她是没理由向老刘求助的。
除非,是遇到了无解的难题。
但她都解不开的难题,这老刘能行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老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表情凝重道:“这下麻烦大了。。。”
我强装镇定,却也忙不迭地问道:“怎么了?”
老刘的鼻尖几乎都碰到炸弹了,他仔细的看了又看,才终于确认,抬起头来,一脸绝望的对我说道:“这两条线两边的端口,是被焊死的。。。”
我抓住他的肩膀,颤声道:“什么意思?”
老刘懦懦不敢开口,却是甄诺苦笑一声,眼神里全是绝望,道:“意思就是,端口被挡住了,只凭咱们现在手上的这些工具,根本就打不开,而看不到端口里面的线路,我就无法判断哪条是引爆线,哪条是止爆线。。。”
我追问道:“所以呢?”
老刘这才叹道:“所以,就只能。。。只能二选一,听天由命了!”
“二选一。。。吗?”我却不敢那么乐观,“看不到端口,焉知其中一条是止爆的,而非两条都是引爆的?”
老刘的话则又让我精神一振,“若只是为了引爆,一条足矣,他之所以焊死端口,不就是为了让咱们无法判断哪一条是引爆,哪一条是止爆?此地无银三百两,恰恰是有二分之一机会的证明啊。”
有道理!
我当即松开了他的肩膀。
老刘歉意道:“对不起啊,如果我们有专业的拆弹工具,应该是很容易检测出来的,可惜,我们小县城,不具备这个条件。。。惭愧,最后还是没能帮上忙。”
“不怪你,”我没有迁怒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至少,我妹妹和我孩子的妈妈,已经得救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自己了,你快离开这里吧。”
不等老刘说话,我又对众女说道:“你们也都离开吧。”
众女知道,我是想赌那二分之一的机会。
赢了,就和流苏一起活,输了,就陪流苏一起死。
流苏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她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威胁,不似我这般会伪装。
强迫自己笑了笑,她道:“南南,你也走吧,我不要你陪我一起死。”
我却是发自肺腑的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而且,二分之一的机会啊,未必就输的,你们都知道的,我这人运气向来很好。”
“我不走!”楚缘哭道:“哥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丢下我的!我亲生父母不要我,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与其做个没人要的孩子,那我宁愿去死!”
我怎么就不要你了?我是不要你陪我一起去死!
还有,你该不会把楚文博同志和冬小雨女士给忘到九霄云外了吧?你要敢陪我去死,他俩就敢把我骨灰给扬了,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退一步再说,若是连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自己都没脸葬进楚家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