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一把抓住我的手,道:“照顾父母也是你的责任和义务,而且你祸害了那么多的人,对她们你就没有责任和义务了?最可怜的就是小舒老师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了,还没出生,你就不要他们了,为了爱情抛弃亲情,不管怎么说,骂你一句无情无义,都不算冤枉你,委屈你吧?”
这话给我噎够呛,我欲辩无词。
人生自古两难全,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吧?
“这也不是你跑回来的理由,”我自觉理亏,但气势不减,道:“你若有个好歹,我罪过不是更大了吗?就为了争个对错,你命都不要了?”
“咬你确实是为了泄愤,但我才不是来跟你争对错的,”楚缘一边说,一边解下了我手腕上的红绳和假钻戒,道:“我后悔了,想把这红绳和钻戒拿回来,万一你被炸死了,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唯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了,我想了想,你要为别的女人殉情,我凭啥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你们陪葬啊?”
口是心非,只看她闪烁飘忽的小眼神,我就知道,她是笃定我不会死,所以坚决不愿意看到我和流苏上演好莱坞式的浪漫时刻罢了——
她就是存心来抢戏的。
臭丫头,从来都是如此幼稚!
我刚想揭穿她,她却抢先说道:“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听话,你要骂也不能只骂我一个吧?她们不也都回来了吗?哦,不对,是压根儿就没人走!”
我和流苏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惊讶的发现,影台下边,齐刷刷的一排脑袋,都是一脸玩味的盯着我们三个看呢。
我恍然大悟,楚缘这臭丫头,哪里是为了泄愤咬我啊?这就是她遮羞的借口罢了!她其实是怕大家笑话她。
流苏这回是真的想找出一条地缝钻进去了——
剪线之前,她光顾着拈酸吃醋,追问我和冉亦白的关系了;
剪线之后,她还是光顾着拈酸吃醋,恼楚缘抢了她是戏份;
而我呢?则是疲于应对,以至于我俩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这几个丫头根本就没走,只是装了个样子,然后就当起了观众,看着我们各种闹笑话。
这些女人真的不正常,真的是脑子都有问题,她们都不怕死的吗?!
“胡闹!”我恼羞成怒是真,却也是真的心有余悸,“你们也太儿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炸弹真的炸了呢?岂不是将咱们给一窝端了?!全都给李宝玺这种人陪葬,你们觉得划算吗?”
似乎除了我自己不信,所有人都相信我有气运加身这件事情。。。
哦,还有那警员老刘也不信,可除了他溜之大吉,就连甄诺都没有离开。
所以甄诺比众女还要心虚,见我目光望过来,她连忙道:“我不是不想走,只是她们都不肯走,我走了,也没法向白老板交差啊。”
听她这么一说,众女也都想到了说辞,纷纷效仿,将责任推给了旁人。
墨菲率先道:“缘缘先回头的,我好歹也是她嫂子,总不好放任她不管不是吗?”
妖精马上跟风,道:“墨菲是你女人,我也是你女人,她都不走,我总不好被她给比下去吧?”
闵柔和郑雨秋则是异口同声的接着道:“我俩走到一半,看她们都回头了,所以我俩是回来想要劝说她们的。”
我又将视线转向舒童。
小舒呆子平时嘴笨的要死,此时却变的伶牙俐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对我道:“我是想走,万一你有个好歹,也能为你老楚家留后的,奈何闵姑娘和郑小姐折返回来,没人管我,我身子沉,刚才又跪了太久,腿麻的厉害,一步都走不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放屁!一步都走不动,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她们,都是扯淡,若非早有默契,岂能一个出声提醒我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