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臭丫头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爆栗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意思就是,但凡我敢跟你打赌的事情,肯定都是我已经有了百分之百把握的,就好像开卷考试一样,早就知道答案了,还有可能会输吗?但凡有一丝的不确定性,我都不会跟你赌的,所以与运气没有一毛钱关系。”
楚缘愣了一下,才豁然醒悟,又惊又气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耍我?!怪不得有时候你宁愿被我烦死也不肯跟我打赌呢!”
说罢,抡起两只小拳头就要打我,还好被乐不可支的闵柔和郑雨秋一左一右给架住了。
甄诺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却是真的感到好奇了,满脸疑惑的问我道:“难道李宝玺真的告诉你哪一条是止爆线了?”
我不屑的朝着李宝玺的方向又啐了一口,“怎么可能。。。”
甄诺不解道:“那你怎么剪对了?既然剪对了,不就是运气好吗?”
“我之所以否认我运气好,就是因为我剪错了啊,”我讪笑道:“你们没看到计时器已经归零了吗?不是我剪对了,而是它没炸而已。”
不止甄诺,众女闻言,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是流苏说道:“那炸弹应该是假的,否则没理由丢出去都不会炸。”
“不可能啊,”墨菲有理有据道:“李宝玺身上那颗就炸了啊,就算一颗是真的,一颗是假的,他也没理由把假的绑在你们身上,却把真的绑在自己身上吧?”
墨菲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也不认为那颗炸弹是假的,却也想不通它为什么没炸。
“我懂了!”萧妖精用力的击了一下手掌,道:“不管炸弹为什么没炸,一定都是被运气眷顾了——既然运气好的不是南哥哥,那么就一定是我们的缘缘妹子了!南哥哥你不是也说了吗?缘缘从小到大,运气一向是好到离谱的!她没走,所以炸弹就没炸!一定是这样的!”
果然是只妖精,她未必真是如此觉得的,不过是为了安抚还在发飙中的臭丫头而已。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其实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她们没有听话撤离找一个能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让我不好意思责怪的太狠。。。
这丫头,滑头的很。
更准确的说,是这些丫头,就没一个蠢的。
盖因她们不仅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还一个个的都拍起了楚缘的彩虹屁。
楚缘飘了。
她不是不知道萧妖精奉承她、归功于她的真实目的。
但她就是受用啊,好像自己真的是被运气之神眷顾的救世主一般。
这臭丫头,不但抢了流苏的戏,她还想抢我的戏!
抢我的戏也就算了,关键她还想让我感念她的救命之恩!
她都不是在用眼睛看我了,而是在用下巴颏子看我——她双手叉腰,鼻孔都仰到天上去了,她俨然一副快谢谢我快夸夸我的嚣张模样!
我实在忍不住想要踹她一脚的冲动,可才一抬腿,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身子一软,便要原地栽到。
幸亏闵柔和郑雨秋眼疾手快,若非她俩及时搀住我,身体突然失衡的我,就要摔进大肚子的舒童怀里去了,这要是把她给撞倒了,后果不堪设想。
腰酸腿麻的流苏和搀扶着她的墨菲被吓得齐声惊呼。
楚缘也因此被吓了一跳。
这丫头得意忘形,兀自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哥,不至于,你不用跪谢的。。。”
只顾得溜须拍马讨好未来小姑子的萧妖精则以为我是在怄气,想用这种极端的感恩方式给她上心理压力,让她产生负罪感,故而有些惶恐道:“南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要实在生气,就打我一顿,不要憋着啊,你看你,浑身都在抖。。。”
我是想要跪谢吗?我是气的浑身发抖吗?
我是他妈的失血过多,站不住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失血让我的各方面反应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发迟钝,以至于我迟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此刻,视线都开始变的有些模糊了,我才发现,我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限。
但要说反应最迟钝的,还得是舒童。
闵柔和郑雨秋都已经将我搀扶稳了,她才意识到我险些跌倒撞进她怀里,赶紧伸手想要撑住我,却是托在了我受伤的小腹上,感觉入手黏糊糊的,摊开一看,全是血,她又盯着我苍白的脸看了足足三秒,才惊声喊道:“啊,你脸色差不是吓的,是失血过多了!快送楚南去医院,他的状况很糟。。。糕。。。”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翻,身体径直向后倒去,又将众女吓得再次失声大叫。
还好,甄诺就在她身后,稳稳将她搂住,一头雾水道:“什么情况?怎么你失血,她晕厥?”
我也差点晕过去,还以为舒童也受了什么伤呢,便听长松了一口气的流苏说道:“我表姐应该没什么大事,她就是晕血。。。呃,或者说,是怕血更准确些。”
我这才想起来,舒童对血是有心理阴影的——记得舒妈曾经说过,舒呆子第一次来大姨妈,白裤子被染红了一片,让她成了全校乃至是全村的笑柄,以至于自那之后,白色和红色就成了她最不喜欢的两种颜色,为此她从来都不穿纯白或者纯红色的衣服。
只有两次例外,全是因为我——她为我穿过白裙子,为我穿过红嫁衣。
扯远了,言归正传。
据舒妈说,舒童怕血到什么程度呢?她甚至不能喝红颜色的饮品,吃薯条都不蘸番茄酱,因为只是看到,都会有生理性反应,想吐。。。
可这货实在太迟钝了。
我一身的血,躺在下边的李宝玺也是一身的血,她其实早就看到了。
只不过刚才的气氛太紧张了,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压根儿没顾得上害怕那种事情。
现在反应过来了,也不只是单纯的怕血症状,而是积压的所有恐惧感,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了。
相比我自己,我更担心的是舒童。
所以缓过一口气来,我当即大喊道:“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来了来了,救护车已经来了!”
回应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邑县那位刑警队长。
似乎是确定颗炸弹不会爆炸了,那位邑县刑警队长这才带人姗姗而来,正好听见我的呼喝,马上说道:“楚先生的伤势需要立即处理,我们早就联系了救护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了,我带你们下去。”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有危险的时候他先溜,需要承担责任时他瞻前顾后的跟你打太极,可除此之外,其余的事情,倒是考虑的比谁都周到,当真是让你在程序上挑不出他一丁点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