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不说,你有没有需求,难道我就看不出来了吗?”我嘲弄说道:“你明明想得佷,却总是用工作忙这一个借口搪塞我,但凡你多找几个理由,譬如大姨妈来了,或者身体不舒服,我都不至于察觉到你那么不走心,你甚至都不敢跟我碰面,就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吧?我是真有点好奇了,你和墨菲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你总那么刻意的躲着我,该不会跟她有关吧?”
“没有!”流苏否认的太干脆了,干脆到将‘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几个字都刻在脑门上了,“总之我确实是有苦衷的。”
我好奇道:“啥苦衷?”
流苏却不肯说了,她明显是想让我去问墨菲。
我问过,但墨菲也不肯告诉我啊。
墨大小姐揭程姑奶奶热衷于自摸的糗事儿,无非也是想让我逼流苏自己说出来。
她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越发好奇了。。。
流苏心虚的不敢看我,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道:“已经火烧眉毛了,就别纠结那些小事了,当下最紧要的是,我爸妈已经到北天了,该怎么打发了他们才好?”
的确,这事才是刻不容缓的。
所以我也顾不上追问她和墨菲的事情了,心惊胆颤的问道:“你爸妈该不会又是带着擀面杖来的吧?”
“那倒是没有。。。”还没等我松口气,便听流苏又道:“这次带的是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但凡跟我家沾亲带故的,能喊来的都被我爸妈给喊来了,至于他们带没带擀面杖,那我就不知道了。。。”
“啥?!”我惊得差点又跳起来,“用得着整这么大阵仗吗?”
“你说呢?”流苏白了我一眼,道:“还不是怕小奏姐又出面劝和、劝退?这次来这么多人,小奏姐的面子在我爸那儿好使,可在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那儿。。。莫说她了,就是我爸自己的面子也不好使啊。”
我叹道:“你爸可真狡猾。。。”
这话有些熟悉,好像楚缘就是这么评价郑雨秋的。
流苏撕扯着我的嘴巴,嗔道:“都说了那是我爸,不许你这么说他。”
我一边呼疼,一边问道:“你爸妈该不会已经带着大部队在赶来邂逅庄园的路上了吧?”
“这一点你暂时倒是不用担心,”流苏说道:“婚礼选在邂逅庄园的事情,小白姐没在朋友圈里说过,就是怕惹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引起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而我表姐都不跟我舅妈联系了,所以我爸妈也不可能从舅妈那里打听到你是在这里办婚礼的,虽然今天请来了不少的媒体自媒体,但为了防止有突发事故,被他们给直播出去,小白姐有言在先,事后可以随便报道,但现场绝对不可以直播,因此网上暂时应该也没有消息流出。。。”
我暗暗松了口气,情况还不算太坏。
流苏这么一说,自己也宽心了些许,道:“而且五一假早就过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谁有那工夫陪着我爸妈瞎胡闹啊?无非就是一群平时闲得慌的老古董,他们也就好打个麻将下个棋,跳跳广场舞什么的,没几个会上网爱上网的,即便是我爸,上网也只看正经新闻,所以放心吧,即便有人偷偷发在了网上,他们一时半会儿的,也察觉不到。”
什么叫上网只看正经新闻?
这话说的,好像我和冉亦白结婚是一件不正经的事似的。。。。
怪不得流苏咋咋呼呼只是嚷嚷的欢,其实也并不怎么慌乱呢。
原来火暂时还烧不到身上来。
但我并未觉得庆幸,“一群老古董吗。。。那岂不是都跟冬爸冬妈一样难对付。”
“也不至于,”流苏安慰我道:“我爸妈只是生活习惯上没能跟紧潮流,思想方面其实还算蛮开明的,绝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更不是那种会认死理的人,否则他们上次来北天,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小奏姐拿捏了。”
说到这里,流苏眼睛一亮,拍手道:“小奏姐今天也在,要不,让她再给那位朱家的本家少爷打个电话,威胁我爸,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把他给开了?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我爸给搞定了,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即便他们不给小奏姐面子,一群乌合之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让雅姐手下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们吓一吓他们,还不顿作鸟兽散?哈哈,我简直太聪明了!”
“你刚才还说那是你爸!”我一个爆栗子敲在她脑瓜顶上,气笑道:“你这都不算是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是一记反向大抡拳,直接往你老汉儿脸上招呼啊——有你这么当闺女的吗?居然要砸你亲爹的饭碗?真把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给得罪了,他们不得把账都算你老爸头上?那你老爸岂不是更要恨死我了?”
我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还想让曲笛奏再硬送我一份人情啊?是嫌我死的不够快、不够惨吗?
但这话太诛心了,我舍不得让流苏因此背上负罪感。
即便如此,流苏还是委屈的不行,捂着脑袋,疼得直咧嘴,“是他们教我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男人,就不再是程家的女儿,既然他们都不养我了,凭什么还要对我指手画脚?我现在是楚家妇,向着你还有错了?”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的心头肉,”我语重心长道:“他们之所以那么说,也是盼你能找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流苏在我脖颈处似亲似咬了一口,道:“我已经找到了啊,我觉得你可靠,是他们觉得你不可靠。”
“所以我只需要向他们证明我足够可靠就行了啊,”我既是安慰流苏,也是安慰自己,道:“不算什么大事,暂时拖住他们,让人。。。就让司马洋去吧,别人我不放心,让他去安排好你爸妈他们在北天的食宿,照最贵的标准来,然后再给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每人都包个厚厚的大红包,且用糖衣炮弹先招待着,给他们降降火,等过了今天,我再去给他们赔礼道歉,亦肯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哥们刚才太慌了,以为流苏爸妈已经杀到邂逅庄园来了,现在知道还能再拖他们一拖,我心里踏实了许多,脑子便又恢复灵活了。
冉亦白有一句很俗的口头禅是怎么说的来着?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还没给到位。。。
我并不认同这句话是绝对正确的,但我也不否认,大多时候它都是正确的——
例如流苏她爸妈肯定就不是用钱能打动的。
但她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呢?难道他们也不会被钱打动吗?
我就不信了,我若能给他们的家人安排工作,能帮他们的家人升职加薪,那我还不能收买他们为我所用,帮我说上几句好话?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大事不好?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