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单纯的心疼流苏,但流苏却误会了,有些气急败坏的解释道:“我是累,再加上她故意灌了我两杯酒,睡的可能是比平时要更沉一些,但起码的警觉性我还是有的,可她不是用剃须刀刮的啊,她用的是脱毛膏!而且她还专门选了一款温和不刺激的,事后我特意又试了试,抹在皮肤上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只需等上十分八分,用干毛巾那么一擦,就啥也不剩了,跟从来没长过似的,差点没给我吓死,你知道我提心吊胆了多久?生怕再也长不出来。。。”
“放心吧,市面上就买不到永久效果的脱毛膏,如果有,我自己就先用了,”墨大小姐是一点也不怕羞,“跟许小佑那里似的,又干净又清爽,也没什么不好,也就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小白虎啊,楚南只会更喜欢吧?”
最后一句,另有所指,更有拿天佑吸引流苏火力的嫌疑,我便假装没听懂。
“那你怎么不脱?”流苏则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难道不是害怕越长越旺?你不就是害怕我也趁你不备脱了你那里的毛毛,才主动发誓不跟南南揭我的糗事吗?”
轮到墨菲假装没听到了,继续揭流苏的老底,对我道:“我来解答你第二个疑惑,为什么我脱她裤子她都没醒——因为她的裤子压根儿就不是我脱的,而是她本来就没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程小姐在那方面的需求是很旺盛的,几乎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自我安慰一番,你也知道她人懒水又多,穿着睡裤啊内裤啊该有多碍事啊?所以她现在都是习惯裸睡的。。。”
“不是每天!一个星期最多两次!而且我现在习惯裸睡,也不是为了方便自。。。咳,也不是为了方便做那事儿,但跟做那事儿一样,都是为了提高睡眠质量!”流苏一通解释,然后满脸哀求,道:“墨大小姐,算我错了行吗?这事儿咱俩就翻篇吧,我也不让南南找茬家暴你了,以后咱们谁都不许再提了——你不是说有事儿吗?到底啥事儿啊?”
“哎呦!”墨菲又说出了熟悉的台词,“光顾着跟你争风吃醋,正事差点被我给忘了,楚南,大事不好!”
还有什么事,能比老泰山砸我脸上还要糟糕的?
哥们现在是真的稳得一匹,自嘲笑道:“除非是天要塌了,否则便是苏逐流来跟我抢亲,都没啥可慌的了。”
墨菲见我如此淡定,也冷静了下来,“那倒不至于,就是吕思奇他们那几个小子,跟人在台上干起来了,还见了红。。。”
“啥?!”
我猛地弹身而起,坐在我腿上的墨菲直接被我掀飞了出去。
好在流苏有经验,早有准备,稳稳的扶住了她,不然墨菲也得像她之前一样摔到沙发底下去。
但程姑奶奶接住她之后就后悔了,狠狠地用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懊恼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真不怪我不淡定。
哥们只是自嘲,却不是真的不怕事儿。
要知道,今天的宾客那可都是大有来头的,本就没有几个是能轻易得罪的起的。
再就是,婚礼上发生这种丑闻,一旦被曝光出去,对我和冉亦白的影响是非常不好的——冉亦白的家族本来就对我这个便宜女婿颇有意见,若我再连累他们丢人现眼,他们还不可着劲的寻我晦气?
最后才是,那几个不自量力的小王八蛋,唯一厉害的就是那张破嘴,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其实没一个能打的,所以不用问我都能猜得到,见血的一准儿是他们——不管对错,也不管能不能得罪得起,我都得去给他们几个小子撑腰!
所以我抬步便朝门外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交代二女,道:“你俩就别跟着我了,去找小白,让她千万别露面,免得她难做,我先去看看状况再说。。。哦,还有,童童应该和她在一起呢,流苏你可千万别说她妈又乱嚼舌根的事情,也没必要跟小白说,免得小白也自责,你爸妈那边你就照我说的,让司马洋去好好招待,我明天就去负荆请罪。”
“知道了。”流苏应道。
墨菲则是吃惊道:“你爸妈又来北天了?是特意来大闹楚南婚礼的?而且又是舒童她妈煽动怂恿的?我说你刚才怎么突然就没影儿了呢。。。哎呦!”
最后一句‘哎呦’,却不是她怎么了,而是看到我跟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我走得急,又分心跟她俩说话,待回过头来看到有人刚好进门,为时已晚,狠狠撞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也没看路,盖因手里提着东西,举的高高的,自己挡住了视线。
她毫无防备,被我这么一撞,脚下一崴,高跟鞋掉了一只,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偏偏她还穿了一套迈不开步子的紧身旗袍,无法及时调整姿势,直挺挺的便向后摔倒。
我忙不迭地的抓住她扬起的那只手腕,将她纤瘦的身体一把拉进了我怀里,稳稳搂住。
待她一抬头,我才看清楚,竟是甄诺。
哥们顿时心中一慌。
不是因为她生气了,而是因为她非但没有生气,怒容散去,俏脸还蓦地染上一层红晕。
她不仅没有推开我,反而又往我怀里偎了偎,眼神亦变得迷离。
然后。。。
仰头,嘟嘴。。。
吓得我赶紧咳了一声,抬手摘掉了她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没好气道:“你干嘛呢?走路听歌也就算了,还不带眼睛啊?”
一边斥责,一边使劲的歪嘴眨眼。
甄诺被我喝得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看到我身后追上来的流苏和墨菲。
她反应也快,狠狠一拳轰在我小腹上,将我打得倒退了三步,然后一边找鞋穿上,一边怒容满面的冲我吼道:“是谁走路没带眼睛?明明是你撞得我,你还反咬一口,想死就直说,老娘成全你!”
我本来能站稳,但为了把流苏和墨菲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我故意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趁这空当,甄诺已经完成了情绪转换,流苏和墨菲都没有生疑。
虽然甄诺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干净,但她俩都以为那是恼羞成怒,还纷纷帮甄诺说话,指责确实是我只顾回头唠叨,没有看路。
我和甄诺皆暗暗松了口气。
我假模假样的被流苏和墨菲搀扶站起,伪装出一副揶揄的口吻,问甄诺道:“你来作甚?该不会也是来跟我说‘大事不好’的吧?”
“什么大事不好?”甄诺那一头雾水的反应倒不是装出来的,她抖了抖手里拎着的东西,道:“我是来给你送换穿的礼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