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飞的粉色霓裳纱裙渡上了一层光晕,双手捧着灯,浅笑盈盈。
谢明灼被她眼中的温情感染,接过了她手中的那盏灯。
乔卿落见他接过灯,笑容更灿烂。
她拉着谢明灼,二人站在桥上。她小心翼翼地护着灯芯,双手捧着,孔明灯渐渐地离开她的掌心。
她仰头观灯,想了一下。
她双手合十,弯起嘴角。
谢明灼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将手中的孔明灯放出。
闭眼,心底诉说对阿娘的思念。
。。。。。。
池玄烬踏过长街万巷,人影攒动。
驻足在一河畔前的青石阶上,他看着河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视线扫视着这片祥和。
倒塌在地的告示牌无人扶起,就这样被人踏过。
张贴的告示被人踩在泥地里,满是污渍。
“欸,小夥子,现在大家夥都去了临仙桥放灯,我跟你说,这儿没那儿热闹。”
李大娘见一青年驻足在河畔前,收摊的她刚巧路过,顺口提了一嘴。
近日来琅东镇的青年许多,大多是来踏青的,尤其是在今日这个特殊的节日。
一见他的穿着不同寻常,定是外乡人,便指引他去那儿。
池玄烬一瞥後方人,李大娘被他的视线吓到。
准确来说那是个不悲不喜,放空一切的眼神。
银制的面具遮盖住真容,仅是一眼,犹若身边的空气降下温度。
那骇人的气势,一时让人怔愣在原地。
“在哪?”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往东丶东走。”
池玄烬往东边长街望去,长街人声鼎沸,比先前更甚。
他迈步而行,独留李大娘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仅是几步,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李大娘揉了揉眼睛,“嘶——人呢?”她眨了几下眼睛,看向东侧的街道,“方才还在这儿的,又老花了。”
池玄烬走过这条街道,神识探查,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就在一月前,搜魂器首次探查出了魂力波动,就在人界。
波动也只是一瞬,但就是这一瞬间,让池玄烬十年来的念想犹若火树银花般乍现。
他走过许多人间地界,京都丶大漠丶寒山,踏遍万里,却寻不到半点踪迹。
琅东镇是他的最後一站。
。。。。。。
“我许好了。”乔卿落眼角弯弯,撑着桥的围栏,仰头看着千盏孔明灯。
“落落,谢谢你。”
“为什麽谢我?”
她扭头看着身侧之人。
谢明灼埋头一笑,笑声像清晨撞碎晨雾的铜铃,清亮中裹着毫不掩饰的畅快。
“方才你的那番话我想了许久,我确实一直在作茧自缚。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身边之人。”
谢明灼看着愈来愈远的两盏孔明灯,融入在千盏光亮之中。
他曾自诩通透,却不如乔卿落潇洒。
乔卿落也冲他一笑,二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光影落在他们身上,宛若星河围绕。
乔卿落移开目光,垫脚双手挡在眉毛前,仰头看着,“咦,看不到了耶。”
“那肯定是飞得更高了。”
灯会逐渐步入尾声,桥上的人也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