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看秋凉回来,一拍大腿又骂开了:“你个不懂事的小蹄子,在外头有野男人了不成?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回家,看看子安被人打成啥样了?”
安安在秋凉脑海里咆哮;“死老太婆!又不是你让她儿子去赌的,关你啥事啊!”
秋凉低着头去查看李子安的伤势,见他鼻青脸肿,露出的小腿红肿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
再看院里,到处都是被人打砸的痕迹,水缸也给砸破了,水流的满院子都是。
罗氏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秋凉。
秋凉也不吭声,给李子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拿了扫把过来,准备清理院子。
一直闷不吭声的李子俊突然开口道:“秋凉,你先别弄这个了。
你去一趟陈九那里,问他问他借300两银子!”
秋凉吓得一哆嗦:“300两?咋要借这么多了?”
欠下巨款
罗氏边哭边骂:“那些天杀的,方才让子安写了借据,让子俊担保,三日后,必须得还清这银子。
若是不给,只怕他们就要”
余下的话她没说出口,赌坊里的人放了话,三日后若是给不出这钱,拆家是小事,就得拿人来抵债。
李子安信誓旦旦表示,他一定还钱,若不能还钱,就拿媳妇秋凉来抵债。
罗氏话没说完,秋凉也大致猜到是什么结果。
虽是心中早知这一家子凉薄无情,还是难免觉得心寒,人都说狗养三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为他们一家日夜操劳的人。
他们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可是赌坊啊,落到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他们想不到吗?
秋凉压下心头恶心劲儿:“娘,咱别怕他们,如今是太平世道,他们这么干,分明就是故意套人钱!
这可是违法的事,咱别怕,去官府告他们就成,听说府尹周大人刚直不阿,最是见不得这等地痞流氓作乱了!”
“不行!”罗氏和李子俊母子齐齐出声否决。
秋凉心中冷笑,面上一片茫然:“为啥不行?这种事就是要找官府啊,不然咱们咋解决?”
李子俊狠狠瞪了一眼李子安,脸色阴沉道:“眼看我就要秋试了,若是被人爆出这种事,必然给人私德不修,家宅不宁的印象!”
这年头,读书人内在学识修为要考核,人品道德还有家庭背景同样也是要考核的。
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自身不修何以出入朝堂平天下。
李子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要是被有心人故意挑拨,那可就是影响仕途前程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