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见刚刚还凝眉的男人擡手,轻轻抚摸着怀里受闷的毛茸茸耳朵。
目睹此景的褚黎微微一怔,一时之间涌上心头的不满瞬间化为虚无。
她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麽宠物控的男性。
看在这份上,她姑且不多计较尤承则的不近人情吧。
褚黎理了理身上的衣物,随後目光落在关押室的四周,打量了好一会儿。
这关押室狭小又逼仄,屋内视线并不佳,昏昏暗暗的,什麽都看不清晰。唯一的光束,还是关押室门口桌子上的一小节蜡烛。
看着此刻的遭遇,褚黎越想越气,遂开口与尤承则埋怨道:“这群人究竟是怎麽想的,竟然妄想用孩童的身体祭祀求雨,这搁哪儿都是有悖常理的!”
“须弥大陆动乱已久,许多小镇情况复杂,违背常理但又合理。”
尤承则鲜少说那麽多话。
他没有擡头,手上一直重复着抚摸的动作。只是话刚落下去,他身上莫名笼罩的情绪还是被褚黎精准捕捉到了。
褚黎微微蹙眉,深吸了口气,玩笑似地道:“尤承则,你到底站哪一边!你看看我们俩还有这只毛球是什麽处境!”
这话一出,尤承则又沉默了。
褚黎倒是见怪不怪,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地说着话。
时而吐槽一下这群居民听信偏言,到头来必定栽跟头;时而又和尤承则聊一些其它有的没的。
她话很密,尤承则不嫌弃也不搭理。
褚黎轻哼了一声,又绕着关押室游走,试图找到什麽逃出去的办法。
关押室内的墙不似现代的转头墙壁,这儿的建筑大多都是由泥土堆砌。
褚黎料定经不起撞击,于是大胆尝试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墙。
如此重复下来,除了掉落几遭灰尘,墙依旧是老样子。
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听到一阵啾啾和猫叫的声音。
循声瞧去,就见尤承则怀里的布偶和垂耳兔动了动耳朵,那模样似乎在嘲笑自家主人的愚笨。
更可气的是,以褚黎那个角度来看尤承则,男人嘴边勾勒出来的那一抹弧度一览无馀。
漂亮!
灵宠忘主奔敌,还和敌人一齐嘲笑自己!
太过分了!
褚黎气状似地跺了跺地,好似如此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惹不起呀,大冰块虽然身体虚弱,但耐不住身手还算可以,她打不过。至于她那毛茸儿子,她宠爱还来不及呢,怎麽舍得打一顿。
褚黎向来在毛茸茸面前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她轻叹了口气,依旧不放弃,走到关押室的铁门旁,试图再找到点突破口。
她伸手紧握关押室铁门上,使出吃奶劲儿往外撞。
然而沉重的铁锁依旧不动,劈哩叭啦的铁块相撞的声音充斥在空气之中。
褚黎轻啧了一声,索性靠在铁门上,极目朝着门口大喊道:“有人吗!有人吗!快放我们出去,虽然不信我们能救人,那也得放我们走啊!”
她可不想刚来须弥大没多久,就死在了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这也太不体面了!
“有没有人!听到了应一声啊!”
褚黎不想放弃。
然而整个空间里,除了她的呐喊回响,馀下的什麽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尤承则出声制止。
褚黎转过身,看向靠墙而坐,一脸悠哉悠哉地尤承则,她瞬间开口说:“你还说呢,我在这里费尽心思想法子出去,你倒好,揣着我的毛茸茸一脸淡定地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