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会儿被水淹了,也不知道那群毛球怎麽样了。
“阮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灵宠?”
阮穗知道褚黎要问什麽,指了指角落里用竹子搭建起来的几只小窝,说道:“小尤特地嘱托过要照顾好它们。你现在已经恢复好了,他们休息一段时间也能痊愈了。”
“谢谢阮姐。”
褚黎道完谢,又顿了顿。
她的脑子不由回想刚刚听到的话。
小尤……?
褚黎心中闪过了正确的人选,心里骤然间生出一把汗。
她还不至于因为一次洪涝灾害而忘记了当时是尤承则伸手救了自己。
她虽然迷糊,但记得当时尤承则朝自己游过来的样子,以及他急切地喊着自己不要睡。
“阮姐,你说的小尤是尤承则吗!他怎麽样了?”
脑海里的尤承则焦急的样子并未全然散去,褚黎早已经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是否完全愈合,急迫地询问着阮穗。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麽心如此之慌。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死过一次,对生命无比敬畏;或许是因为身边的毛茸茸对男人的依赖;也或许尤承则是她在这个异世界大陆唯一的好朋友。
原因千千万万,唯有不想让他死亡是问题的答案。
褚黎早已慌了阵脚,掀开被子,赤脚往地上一站,欲打算向前跑,结果因为受了伤还没跑几步便跌落在地。
地板的冰凉袭入她的肌肤,耳畔乍然间响起了阮穗的惊呼声。
下一瞬,一双棕色的小布鞋落入褚黎的视线之内。
“小尤,你怎麽过来了?”
阮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讶异,这让褚黎头皮一麻,骤然从慌乱中擡起头。
此刻,尤承则身着亚麻色的上衣,一条半截裤站在自己跟前。他的怀里还抱着半睁着眼睛,微微发抖的垂耳兔。
男人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淡然,只有那双深邃的眸中,褚黎精准地捕捉到了一抹情愫。
像是放松,像是柔和。
褚黎微微一顿,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太奇怪了。
“小黎快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
褚黎还没思考过来,便被阮穗从地上扶了起来。
褚黎摇了摇头。
只是阮穗不放心,打量了她身子好一会儿,才作罢。随後,她的目光在褚黎和尤承则之间来回留返,似乎是悟出来什麽,轻拍了拍掌,抱起了粤粤,借口说去准备午饭便动身离开了房间。
阮穗一出去,两人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褚黎站在一侧,馀光偷偷瞥了眼尤承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闷葫芦从来不会主动说话,此刻依然如此。褚黎不应该抱希望,毕竟这人最多的温柔只给了她的毛茸茸。
想到这儿,褚黎深吸了口气,道:“谢谢你救了我。”
“不算是我。”
“……我是指被水淹的时候。”褚黎顿了顿,“还有我的毛茸茸。”
“你死了,它们也会死。”
又是这样一套说辞!
褚黎简直要气炸了,这男人就非得嘴硬是嘛!她只是缺氧晕厥,又不是失忆了!
要是真的因为毛茸茸,他大可以不用救自己,只管等待第二天有人来营救便是。可这男人,不仅生火,还给自己取暖,还解了她的衣服上药呢!
臭男人,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