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可有何发现?”江希之注意到了褚黎的脸色,开口问道。
褚黎一顿,目光转移到那座建筑之上,反问道:“那顶上有人住吗?”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寂静了起来。
周遭蝉鸣经久不息,愈是拉长了沉寂。
“江镇长,看来您还是不够有诚意。”褚黎面色愠怒,声音也冷了几分。
江希之面色有些为难,他垂眸。
身边的副镇长欲言又止,暗地里朝着江希之使了好几轮眼色,极为担心江希之把老底揭了出去。
褚黎眉心微拧,没了耐心等待回答,她俯下身去,准备领着萨摩耶登山顶。
刚迈出步子,身後便传来江希之叹气的声音:“这处早已没了人住。”
“可我的灵宠感应到了这儿有人。”褚黎转过身,斩钉截铁地道。
“这不可能!”副镇长听了褚黎的话,瞬间急了,“那顶上的住处曾经是住着咱们镇里的老干部,兢兢业业好几年,後来因为操劳过度离世了,当时我们几个可是亲手下葬的!你这小毛孩,休要胡说!”
副镇长的嗓音略大,一侧的萨摩耶瞬间感知到了敌意,迈开腿,拦在褚黎跟前,朝着等人犬吠。
面前的江希之擡手,微微摇头,“不得无礼。”
说完这话,褚黎感觉到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方才他所说的话确为实话。”江希之顿了顿,“但贵客猜测并无道理,不如上去一探究竟吧。”
说着,他便微微颔首,朝着山路的另外一侧走去。
跟在江希之背後的副镇长,嘴巴依旧没停下来。褚黎不用细听,都知道对方在痛斥江希之的决定。
真头疼。
褚黎擡手拧了拧眉心。
她深吸了口气,迈开步子跟随江希之的步伐,下一秒,视线内多出来一只手。
那只修长又纹路清晰的掌心中,安静地躺着一块白色手帕。
褚黎愣了会儿,看向手帕的主人。
尤承则的视线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他佯装淡然地目视着前方,嘴唇紧抿,看似自然的动作在褚黎看来显得极为别扭。
她今天为了灵宠乱了阵脚,像个陀螺一样到处寻找,确实没怎麽在意自己。这会儿有了方向,她才惊觉自己此刻早已满头大汗。
闷葫芦还算贴心。
褚黎心想着,边拿过帕子擦汗边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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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山路,衆人一路往山後而走。
拨开枯木与杂草,狭小的道路越来越宽敞,直至地面显露,衆人才停了下来。
江希之正和几个小官说些什麽,下一瞬,就见那几个男人立刻往山脚的岩石璧上摸索着些什麽。
褚黎心中疑惑,没等问出口,一阵吱呀声响彻在空中。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了自己耳朵,搂紧了萨摩耶的身躯。
声音殆尽,褚黎才看向刚才的声源处。
只见陡峭的璧岩边,一个木制的升降台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褚黎眼前一亮,不由发出一阵喟叹。
“山路崎岖,且夜里难免有猛兽埋伏,贵客不如搭乘此物。”江希之微微勾唇,礼貌性地说道。
他讲完,拿过一火把,就这燃烧的火焰点燃,随後大步上前,插在了升降台的一侧。
褚黎看了看尤承则,两人互相交换了个视线後,默契地走入了升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