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小女孩快步奔向他的怀中。
坚强了太久的人,终于哭出了声。
褚黎看着江希之同样红了的眼眶,不禁有些感慨,到底孩子和父母心连心,从危险中脱险才知道这份羁绊的珍贵。
她想着,馀眸看了一眼尤承则,他正悠哉又淡然地用汤匙舀着小米粥。
这人!一贯冷漠无情!!
“好了别哭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後可不要到处乱跑了,知道吗?”江希之脸上露出柔色,擡起自己的手,轻轻擦拭着小女孩的眼泪。
江筱露平息自己波动的情绪之後,江希之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褚黎和尤承则身上。
他歉意地笑了笑,随後又说:“今日这事,还是得多谢二位。也希望二位能原谅我们之前的做出来的事情。”
说着,他起身,诚挚地鞠了一躬。
褚黎连连摆手:“也没做什麽,之前我们也挺莽撞的,您别介意就好。”
说完,她又问道:“那群人是大陆律所的吗?”
“是,他叫尤盛原,是律所的所长。”
尤盛原……?
都姓尤?难不成和……
“子时大人就和手下过来了,虐待儿童罪不可恕,律法自然会给他们好看,贵客不要再担心事情重演了。”
江希之打断了褚黎的推断。
褚黎的注意力得以转移,她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江希之这麽一个决定并非妥当。
忽而又说:“这事情您就这麽潦草解决了吗?根据筱露所说的话推测,应该不止发生了一起儿童失踪案,你们就这麽潦草结案了?”
这话一出,屋内便响起了江希之沉重地叹息声。他摇了摇头:这些年,大人其实一直没有放弃这案,他私下派人查过很多次,以往的那些孩子不是被杀了就是被虐待至死。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尽可能地给孩子的父母多些补偿。”
怎麽会这样?!
褚黎只觉此刻彷如置身于冰窖之中,每每呼吸一帧,锋利的刀子剜过她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的疑惑完全是多问,这群孩子遇害,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人最绝望崩溃的地方,就在于自己能救,却无法拯救。
这一席话下来,整个屋内都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之中。
“这件事情,半个原因在于我自己。”江希之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没有往日的生机,他又叹了口气,“我和他是少时好友,总喜欢暗戳戳较劲。他家中父母早亡,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成年之後,我们本来发誓,一起维护家园的安全,结果因为选举镇长而闹掰了。”
“闹掰的原因很简单,我父亲因为会召唤灵宠,居民们都将票投给了我。或许是努力太久,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心里不舒服,和我吵了架,没多久後便传来了死讯。”
“听到这个噩耗,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消沉之中。等到赶到时,他已经下葬了。只是我怎麽没想到啊,他竟然用了具假尸体,仿造自己假死的消息,换了名字,摇身一变,成了贩卖虐待儿童的头头。”
“是我的错……要是当初,我将这位置给他就好。那麽,之後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江希之说着,眼角红润,声音带着颤抖。
身旁的江筱露太懂事,知道自己父亲的情绪变动,起身,用自己的手擦眼泪。
然而正是这麽一个细微的安抚状动作,瞬间让这个男人功归一溃。
嘶哑的哭声充斥在这个房间。
褚黎也不免地心疼。
事已至此,有些东西早就无法改变,但好在,这恶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没做错。”褚黎出声说,“李英本性如此,无法改变。要是他真的当了镇长,离岁小镇可能发展不了这麽好。江镇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该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