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纪芙月听到“太太”两个字,眉梢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许京曜上次跟她打电话,还说“人没搞定,正在追”,这才多久,家里的佣人都喊上“太太”了?
不过,她倒不介意这些,小年轻谈恋爱,情到浓时喊什么都正常,她年轻时也这样。
只是梁缘脸上那阵红一阵白、慌乱无措的表情,实在太有意思了,纪芙月忍不住被逗笑。
她开口试探:“我听说许京曜最近在追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姑娘,你认识吗?”
梁缘垂下眸子,故作淡定:“我不太清楚。”
说完,她怕纪芙月再追问,慌忙寻了一个借口:“我去帮孙姨洗水果。”
梁缘快步进了厨房,对孙姨交代:“孙姨,外面那个是先生的母亲,你帮忙好生照看着。”
“那你呢?”孙姨下意识接话。
“我……”梁缘思忖片刻,“孙姨,我想回家了。”
这局面,实在太尴尬了!
刚才她误以为纪芙月是骗子,为了压对方一头,还放狠话“你若是许京曜的母亲,我就是他外婆”;
紧接着又说自己是来替班的,结果一秒钟就被孙姨的“太太”二字当场“爆破”。
这个宅子里,应该没她可待的地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许京曜母亲还要问她点什么。
她现在只想回鹿鸣镇。
她倒不是怕许京曜的母亲,只是两人就半年的关系,还是尽量少说少做,免得给许京曜添更多麻烦。
梁缘交代完孙姨,上楼拿了包包,随后又硬着头皮去客厅和许京曜母亲道别:“许夫人,许京曜很快就回来,你先吃点儿水果,我家里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说完,不等纪芙月开口,梁缘匆匆忙忙出了大门。
上车之后,她才想起,昨天带过来的桃子全都还放在车上。
梁缘犹豫了一下,下车,从后备箱拎下来一箱,放在了许京曜车位前方,待会儿他开车回来,应该看得见。
她将车开出璞越前院,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停下,叫了跑腿分别将剩下的三箱送给大哥,二哥和宋今朝。
做完这一切,梁缘才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头也不回地往鹿鸣镇的方向驶去。
她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跟她结婚,就没想过要跟她离婚
梁缘走后,纪芙月喊住孙姨想问点什么出来,但孙姨一问三不知,她只得作罢。
许京曜到家时,在前院没看见梁缘的车,又看到放在他车位前的那箱桃子,他便知道,梁缘走了。
他心里顿时憋了股闷气。
他提起那箱包装精致的桃子,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