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抬头。
厉声对吓得几乎瘫软的女佣吼。
“去!立刻安排人照顾她!找懂护理的!用最好的药!必须保证她和孩子都平安!如果她出了任何问题——”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
因为怀里的盛楠正仰头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无声的恐惧,正紧紧地盯着他即将吐出威胁话语的嘴唇。
贝利后面那句冰冷的“你们全都陪葬”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不想再看到盛楠眼中出现那种恐惧,尤其是因他而起的恐惧。
“……照顾好,快去。”
他生硬地改口,语气依旧严厉,却终究没说出那句血腥的威胁。
女佣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盛楠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脱力般靠在床头,急促地喘息着。
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好条件了。
贝利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心中的烦躁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盛楠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
“现在放心了?我会让人照顾好她。但你也要记住,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再这样激动,嗯?只要你好,所有人都会好。”
盛楠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放心?
怎么可能真正放心。
但至少,暂时,晨露和孩子得到了一丝保障。
而他自己,也在这冲突中,再次清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身边,他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如履薄冰。
伪装顺从,然后小心翼翼的恳求,是他目前唯一能使用的武器。
不过,这都建立在这个男人,还对他有好感的基础上。
而所有的隐忍和蛰伏,都只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
活下去。
然后。
带着晨露和孩子,逃离这个地狱。
他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连续几天。
盛楠都活在一种极度紧绷,又不得不伪装顺从的状态里。
他没有看到晨露。
因为医生说,身体还不能承受情绪过大的起伏。
而贝利。
他似乎很享受照顾盛楠,几乎寸步不离,亲自照料他的一切饮食起居。
那份专注和温柔,让盛楠觉得毛骨悚然。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夜晚。
这个恶魔!
竟然每晚都睡在他旁边!
宽敞的病床足够容纳两人,贝利总是先看着他睡着,然后才在他身侧躺下。
起初。
盛楠僵硬得如同石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任何一丝动静都会引来不必要的触碰。
但贝利似乎真的只是“睡觉”。
除了有时会无意识地将手臂搭过来,将他半揽入怀,并没有其他越轨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