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是一行字:「贝利爸爸请放心,孩子们今天表现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
孩子的美好,让他又冷静些许。
盛楠对旁边的助理沉声道。
“联系国内外最好的脑科和神经内科专家,不惜一切代价,请他们来会诊。公司那边,重要事务暂时由几位副总共同决策,非紧急事务全部延后。”
“是,盛总!”
助理离开。
等待。
成为了最煎熬的刑罚。
但盛楠知道,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任何结果。
生活的风雨,从未真正停歇。
而他。
必须学会在风雨中,扛起更重的担子,保护他所在意的一切。
十几个小时的煎熬。
盛楠守在急救室外,水米未进,眼睛熬得通红,原本就清瘦的身形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更显单薄。
林梦走过来。
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楠楠,我守着,你放心,我很靠谱的。你睡一会,盛叔叔一旦醒了,我叫你。”
盛楠摇头。
他固执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
终于。
那扇沉重的门再次打开,几位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为首的主任医师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沉重和遗憾。
盛楠猛地迎上去。
“医生,我父亲他……”
医生看着他。
叹了口气。
“盛先生……病人抢救算是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情况很不乐观。盛董事长是急性大面积脑梗塞,引发了严重脑水肿,对脑干等重要功能区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目前虽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但陷入了重度昏迷状态。”
医生停顿一会。
然后。
语气更加凝重。
“根据临床经验和目前的情况判断,苏醒的可能性……非常渺茫。有很大概率,会进入持续性植物状态。”
植物人。
盛楠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林梦连忙扶住他。
“不……不可能……”
盛楠嘴唇颤抖,下意识地摇头,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宣判。
医生摘下手套。
无奈的说。
“我们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和护理,需要专业的医疗团队和精心的照料。或许会有奇迹,但……家属要做好长期的心理准备。”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护理注意事项和后续治疗方案……
但盛楠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机械地跟着护士。
来到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他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冰冷的仪器。脸色是毫无生气的蜡黄,双眼紧闭,胸膛随着呼吸机机械地起伏着。
那个曾经精明强干,意气风发的商界巨擘,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枯叶。
盛楠的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巨大的悲痛将他淹没。
他以为经历了那么多,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