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生气?
他凭什么不许贝利生气?
在这个庄园里,贝利是唯一的规则,是唯一的法律,是生与死之间那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他说不许,有什么用?
但贝利听了这句话,握在盛楠腰间的手紧了一下。
像是要把盛楠这个人实实在在地握在手心里,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有跑掉。
“我怎么可能对宝贝生气?”
贝利的声音放软了,他低头看着盛楠,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认真。
“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碍眼。”
盛楠的呼吸停了一瞬。
碍眼。
这个词从贝利嘴里说出来,几乎等于死刑判决书。
贝利觉得碍眼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存在太久。
“她总是能吸引你的注意。”
贝利神情已经很难看了。
他眼底的杀意浮现。
盛楠惊恐地看着他。
他该怎么办?
求他?
不行!
越是求他放过晨露,他的杀心就越重。
贝利就是这样一个叛逆的疯子。
你越是在乎什么,他越要毁掉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你在乎的东西,就是从他那里偷走的注意力,就是对他的背叛。
求他,等于火上浇油。
威胁他?
更不行。
在这个人面前,盛楠没有任何筹码。
他的自由、他的尊严、甚至他的生命,都不在他自己手里。
“贝利……”盛楠的声音小了下去,“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孩子们安全生下来。”
孩子们。
贝利安慰自己,盛楠是为了孩子才给自己开口的。
嗯,一定是。
然后。
他的表情变了。
他笑了。
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他笑得很瘆人。
还不如不笑。
“宝贝真乖。”
贝利低下头,在盛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将盛楠重新搂进怀里,手臂收紧。
“睡吧。”
盛楠没有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明天安排。”
贝利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