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许言见秋叶和王嬷嬷打得不可开交,便厉声呵斥道,“住手,你看你们成什么体统,这是侯府,不是那市井集市,看看你们那狼狈的样子像什么话!”
听到文许言的呵斥,秋叶与王嬷嬷同时放了手,王嬷嬷的手上还残留着秋叶的头,而秋叶的手上拽着从王嬷嬷身上掉下来的丝线。
两人就像刚斗完的公鸡,又可怜又可笑。
“主君,是她先闯的门。”王嬷嬷满脸的委屈。
“主君,是她先骂的人。”秋叶也是一脸委屈。
两人都急着为自己澄清,然后又望了对方一眼,双方都觉得没有问题,便又回瞪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姨娘,我处理好事情就会过去,不要动不动就吵闹,这是侯府,又不是市集,我有空闲自然会去,这般作贱,不怕惹得旁人笑话?”文许言倒没有怒,这些场面他见得多了。
见文许言给了答复,秋叶这才收回了眼神,盈盈一拜,说道,“奴婢收到,我这就去回复姨娘。”
秋叶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回了屋里,杨青青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这是打了一场仗吗?”
“姨娘说得对,奴婢确实去打了一仗,和守门那老虔婆美美地抓扯了一番。”秋叶咬着牙齿说道,她甚至觉得当时没有挥好,还想去打回来。
“好姐姐,为了我的事情,你可是费心了。”
“姨娘,秋叶并非为了你而打架,只是那老虔婆骂人太狠,若姨娘真疼奴婢,以后就莫要找事了。”秋叶淡然地回应道。
听到秋叶如此说,杨青青倒也没有生气,因为秋叶拼了命的为她求文许言,就是这点情分,她也不出火来。
秋叶是从我府里出去的丫头,知情识趣,同时也知恩图报,她拿了杨青青的好吃,便要替杨青青办事。
向晚时,文许言来看杨青青了。
杨青青戏也做得很足,捂着肚子喊疼,眉头紧蹙,颇有些西子捧心的遗风。
这些都是杨青青装出来的,文许言那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透呢,不过为了安抚她,他柔声说道,“有病就去瞧病,你这病就是憋出来的,没事多出去走走,夫人房里有许多好玩意,你也不去凑凑趣,非要自己闷着。”
“夫人那里倒是好,可那两位姐姐都坐满了,哪还有妾身的立足之地?”杨青青说得委屈极了。
她做出的样子越可怜,文许言就越心疼。
文许言想起了当初的杨青青,那般的飞扬自由,如今却是这样唯唯诺诺,文许言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赵芳华了,可他看到杨青青时,思绪又被拉回了过去。
初见赵芳华时,也如这个天气,微风不燥,岁月静好,那时文许言的“白月光”去世一年了,赵芳华便出现在他面前,文许言一时间晃了神,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之后,文许言和赵芳华琴瑟和鸣,把郁诗文冷落在了一边,也因为这个原因,文许言还落了一个宠妾灭妻的恶名。
不过文许言并不在意这些议论,他是侯爷,有权有势,那些流言蜚语怎么能伤害得了他呢?
如今的杨青青也如赵芳华一般潇洒不羁,却为了与他在一起,藏住了锋芒,文许言的内心多少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