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不说话了,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得霍昀洲心虚。
其实沈念安也想过霍昀洲是不是故意的,但一想他是个病人,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他又不是傻子。
“等着。”
她去了衣帽间,去给他拿了套新的睡衣。
衣柜里按理说应该只有霍昀洲的衣服,但她发现当年她没带走的几件衣服,也还干干净净,套了防尘袋挂在里面。
都离婚了,为什么还留着不扔?
可能霍昀洲公务繁忙,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吧。
新的睡衣拿给他,沈念安知道避嫌,“你换衣服吧。”
霍昀洲抓住她手腕,又是几声重咳,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我自己不行。”
沈念安忍无可忍,“霍昀洲,你故意的是吗?”
霍昀洲目光真诚而清澈,“故意什么?”
这倒是把沈念安问住了,难道真是她自作多情?
“衣服你自己换。”她没什么好气地说。
“哦。”
沈念安转过身去。
霍昀洲勉强地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握住上衣的下摆,往上掀,光是脱个上衣,他就浑身酸痛,头晕目眩。
“安安,帮帮我。”
沈念安说服自己,别跟病人置气,转身,面向上身赤裸的霍昀洲。
她已经让自己不去乱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扫了一眼他的肌肉。
霍昀洲一直都保持着健身计划,所以身材极好,宽肩,倒三角的细腰,沈念安以前最喜欢躺在他的胸大肌上听他蓬勃的心跳。
但那都是过去了。
帮他换衣服的时候,沈念安也突然感慨,现在她对霍昀洲这方面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安安。”霍昀洲握住她手腕,“裤子。”
“知道。”
沈念安就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给他脱了睡裤,又换了新的,整个过程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暧昧拉扯。
“行了,睡觉吧。”
折腾半天,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你累不累?”霍昀洲问,“你也睡一会儿吧。”
“好。”
霍昀洲听见这句话准备往旁边挪出点地方来。
结果沈念安盯着他轻笑,“昀洲哥哥,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