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沈念安坐在地上平视前方。
黑色的西装裤,偏混血的冷傲男人缓缓蹲下,戴着绿色扳指的那只手朝那只缅因猫伸去。
“过来。”
无需猫粮,也无需任何调教,这只猫就能听话地跑过来,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沈念安敏锐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迅速观察了一下她的处境。
这里大概是某个地方的地下室,唯一的出口就是男人身后有光线照进来的通往二楼的楼梯。
沈念安以一种不容易被发现的速度向后移动,但还是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沈念安?”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这让沈念安不敢贸然应答。
她不说话,看似平静的眸光其实已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恐惧。
谈宴琛笑得阴森,“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念安紧张地吞咽口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哪里?”
“你一次性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个?”
沈念安能感觉到他没这么好说话,想了一下,问:“你钱还是要命?如果是钱的话——”
“命。”
谈宴琛慵懒从容地看着这个面不改色的女人,要是一般女人早就被吓破胆了,可她没有那么轻易被击垮,甚至还试图跟他讨价还价。
“我的命?是谁派你来的?”
谈宴琛没有立即回答,他放了猫,来到一张桌子旁。
平平无奇的桌子上竟然摆着各种刀具和刑具,他随手拿起一把匕首,用白色的帕子擦得锃亮。
“你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你都要死了。”
沈念安的右手被她藏在了身后,但恐惧到达一定程度,已经开始剧烈地发抖。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如果我没有回去,我家里人一定会起疑心的!”
谈宴琛不紧不慢,“放心,半小时前,我已经拿你的手机给你哥哥发了条信息说你今天不回家了,他很快就回了一个好。”
沈念安在心里把沈承文骂了一百八十遍,亏他还是她亲哥!
万念俱灰,沈念安的手也不抖了。
她站起来,小心走近。
谈宴琛放下匕首,又拿起一把老虎钳。
而沈念安扫了一眼那把匕首,眸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