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追!那丫头跑了!”
但白璃已经跑出很远。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妖力反噬带来的剧痛。
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经脉像要被撑爆,连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墨、墨辰……”她疼得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也太疼了……”
“才这点程度就喊疼?”墨辰的虚影浮现,抱着手臂看她狼狈的样子,“妖力本就不是凡人能承受的。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再乱借力量,反噬会更严重。”
“我、我知道了……”白璃蜷缩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服。
剧痛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才慢慢缓解。
等白璃能站起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得连走路都费劲。
但她顾不上休息,咬牙往苏家方向走。
二婶敢雇凶杀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苏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白璃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进去——炼气期的身体素质,翻个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直奔二婶的院子。
屋里亮着灯,二婶正在数钱,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心情不错。
“五十两……啧啧,那小贱人的命还挺值钱。”她嘀咕着,把银子收进柜子。
就在这时,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冷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谁?!”二婶吓了一跳。
月光下,白璃站在窗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冷得像冰。
“二婶,晚上好。”她扯出一个笑容,“我来还你点东西。”
“你、你怎么进来的?!”二婶吓得后退,撞倒了椅子,“来人啊!快来人——”
“别喊了。”白璃走进屋,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这是炼气期唯一能用的法术,虽然只能隔绝声音,“你院子里的丫鬟,我都弄晕了。”
二婶这下真怕了。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小、小婉,你听二婶解释……那、那两个人不是我雇的,是他们自己——”
“自己什么?”白璃掏出那封信,扔在她面前,“自己写了这封信?自己签了你的名字?还按了你的手印?”
二婶看到信,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
“二婶,我给你两个选择。”白璃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第一,我现在就把这封信交给官府。雇凶杀人,按律当斩——就算不判死刑,也得流放三千里。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二婶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第二。”白璃继续道,“你明天就带着堂姐离开苏家,去乡下庄子住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城。苏家的产业,你们母女一分钱也别想碰。”
“你、你这是要赶我们走?!”二婶尖叫。
“是你们自己作的。”白璃冷笑,“二婶,我念在一家人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要是你不识相……我不介意送你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