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也无妨。”墨辰说,“不过要小心,妖族王族通常有护卫。而且……他们对人族很不友好。”
白璃点头,悄悄起身,离开房间。
她没有惊动苏夫人和清弦,一个人下了楼。
深夜的客栈很安静,只有守夜的小二在打瞌睡。白璃从后门溜出去,按照墨辰的指引,朝着绿洲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妖气越明显。
最后,她在一棵巨大的胡杨树下停了下来。
树下坐着一个人——不,准确说,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烂的兽皮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此刻,少年正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给它包扎伤口。
小狐狸的腿断了,疼得直发抖,但很温顺地任由少年处理。
“需要帮忙吗?”白璃走过去,轻声问。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警惕:“你是谁?”
“路过的大夫。”白璃说,“看你朋友伤得不轻,也许我能帮忙。”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位置。
白璃蹲下身,检查小狐狸的伤势。确实是骨折,而且有点严重。她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药——这是她自己炼制的,虽然品阶不高,但效果不错。
撒上药粉,又用布条固定好,小狐狸的疼痛明显缓解了,蹭了蹭她的手,表示感谢。
“谢谢。”少年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客气。”白璃看向他,“你……不是人族吧?”
少年身体一僵,眼神变得锐利:“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璃笑了笑,“你的眼睛很特别。”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是半妖。”
又是半妖?
白璃想起了清弦。
“你一个人?”她问。
“嗯。”少年点头,“我娘死了,我爹……不要我了。我就到处流浪,走到哪儿算哪儿。”
白璃心里一软。
这孩子,和清弦的经历很像。
“你叫什么名字?”
“……赤炎。”少年说。
“赤炎……”白璃重复了一遍,“好名字。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赤炎摇头,“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
白璃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着我。”
赤炎愣住了:“跟着你?”
“嗯。”白璃点头,“我身边也有一个半妖,叫清弦。你们应该能聊得来。而且……我缺人手。”
赤炎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我可是半妖,很多人都不喜欢半妖。”
“我也是。”白璃说。
赤炎一愣:“什么?”
“我说,我也是很多人不喜欢的那种人。”白璃笑了笑,“所以,我们是同类。”
赤炎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快!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