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仔细看着地图。万木林她已经去过,但只在外围活动,深处从未涉足。南荒炎狱和中州皇城,都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先从哪个开始?”她问。
“我建议先去万木林。”金剑老人说,“你们在万木林有熟人,相对容易些。而且木生火,得到木之本源后,再去炎狱取火之本源会顺利很多。”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但我要提醒你们,万木林深处比你们想象的危险。那里是上古木族的领地,对外来者极其排斥。尤其是人类修士,擅自闯入者,十有八九回不来。”
清弦皱眉:“那我们怎么进去?”
“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东西。”金剑老人站起身,“白璃,你《金剑诀》练到第几层了?”
“第二层刚入门。”
“三天时间,我助你突破到第三层。”金剑老人说,“第三层‘剑心通明’,能让你与剑产生共鸣,对战斗大有裨益。而且……或许能与木族沟通。”
白璃眼睛一亮:“剑心通明还能用来沟通?”
“万物有灵,剑有剑灵,树有树灵。”金剑老人点头,“剑心通明练到高深处,能与万物之灵沟通。虽然你现在还达不到那个境界,但感知树木的情绪,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的三天,小院变成了修炼场。金剑老人亲自指导白璃修炼《金剑诀》,从早到晚,几乎不给她休息的时间。
“金系真元要凝而不散,聚而不乱。”金剑老人站在白璃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背上,引导真元运行,“想象你是一柄剑,真元就是剑身,要浑然一体……”
白璃咬牙坚持。金系真元在经脉中流动,每一次运转都带来刺痛感,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真元的掌控越来越精细。从最初只能凝聚寸许长的剑气,到现在已经能凝出三尺剑芒,进步神速。
第三天傍晚,白璃盘膝坐在院中,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散乱的,而是凝成无数细小的剑形,围绕她缓缓旋转。
“剑意化形,第三层成了。”金剑老人满意地点头,“虽然还只是入门,但已经足够你应付大部分情况。”
白璃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色光芒。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心念一动,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凭空凝聚,悬浮在掌心上方。
“这就是‘剑意化形’?”她好奇地看着掌心的小剑。小剑完全由金系真元构成,但凝实如实物,剑身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没错。”金剑老人说,“等你练到高深处,这些剑意化形的小剑可以离体攻击,威力不亚于真正的飞剑。而且数量没有限制,理论上,你的真元有多雄厚,就能凝聚多少柄。”
他顿了顿:“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你现在刚入门,能凝聚三柄就是极限了。”
白璃尝试着又凝聚出两柄小剑。三柄金色小剑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像三只听话的小精灵。
“好厉害!”赤炎凑过来,好奇地想用爪子碰碰,被白璃连忙阻止:“别碰,它们很锋利的。”
清弦在一旁看得羡慕:“《金剑诀》果然名不虚传。”
金剑老人看了他一眼:“你的剑意也有进步。这几天观摩白璃修炼,你的清风剑诀多了几分金系的锋锐,攻防更加平衡了。”
他转身进屋,片刻后拿着两个包裹出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包裹里是各种丹药、符箓,还有几套换洗衣物。最让白璃惊喜的是,里面有一件淡金色的软甲,入手轻盈,但质地坚韧。
“这是‘金鳞甲’,用金线蛟的鳞片编织而成,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金剑老人说,“穿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命。”
清弦的包裹里则多了一本剑谱:“这是《金风剑诀》,我结合金系和风系剑法改进的,更适合你现在的路子。好好练,到了万木林能用上。”
“多谢前辈。”两人郑重道谢。
金剑老人摆摆手:“别急着谢。我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们。”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叶子。叶子巴掌大小,形状像一柄小剑,叶脉是天然的剑纹。
“这是‘金剑叶’,金剑山的信物。”他将叶子递给白璃,“到了万木林,如果遇到木族为难,出示此叶,或许能卖我几分面子。”
白璃小心地收好叶子。她知道,这枚叶子的价值,远超过那些丹药和软甲。
“明天一早就出发吧。”金剑老人说,“夜长梦多。凌霄子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晚饭后,白璃回到房间,抱着血棺坐在床上。三天的高强度修炼让她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兴奋——《金剑诀》第三层,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墨辰,”她轻声呼唤,“你听到了吗?我练成第三层了。”
等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回应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嗯……本君……听到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白璃心中一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金之本源……很有用……”墨辰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不够……需要……更多……”
“我们会去找的。”白璃坚定地说,“下一站是万木林,去找木之本源。”
“万木林……”墨辰沉默了片刻,“那里……有个……老熟人……青木……那家伙……应该还活着……”
“青木?是木族的人吗?”
“万木林……守护者……”墨辰的声音越来越弱,“见到他……就说……墨辰……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