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消息。四人汇合后,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几位请留步。”
白璃回头,愣住了——是刚才那个狐狸面具女子。她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
“有事吗?”林逸警惕地问。
女子目光落在白璃身上,笑意更深了:“刚才拍卖会上多有得罪。我只是好奇,姑娘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那截雷击木?”
“个人喜好。”白璃简短回答。
“是吗?”女子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可我感觉到,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眷顾。”
白璃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子不简单!
清弦已经悄悄握住了剑柄。林逸和赵明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女子却笑了:“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们是谁。”女子语出惊人,“南荒来的,带着一口血棺,被净邪司通缉的那几位。”
四人的脸色都变了。
女子继续说:“放心,我和净邪司不是一伙的。恰恰相反,我和他们有仇。我想帮你们——帮你们通过地宫试炼,接近土之本源。”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清弦冷声问。
“凭这个。”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地府判官令!
“你是地府的人?”林逸惊讶。
“曾经是。”女子收起令牌,“但现在,我只是个逃犯,和你们一样。我叫孟七娘,生前是地府第七殿的判官,因为得罪了某位大人物,被贬入轮回。可惜我运气不好,这一世又撞到了净邪司手里。”
她的故事听起来离奇,但白璃莫名觉得可信。可能是因为她眼中的恨意太过真实——那是经历过背叛和磨难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想怎么帮我们?”白璃问。
“地宫试炼的监考官之一,是我前世的旧识。”孟七娘说,“我可以安排他在关键时刻给你们行方便。另外,我知道土之本源的确切位置,还有皇城龙脉的几处薄弱点。”
这些情报太重要了。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要什么报酬?”
“简单。”孟七娘眼中闪过寒光,“试炼最后,凌霄子会亲自到场选拔。我要你们帮我制造一个机会——一个接近他,刺杀他的机会。”
这个要求让四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刺杀凌霄子?那可是化神期大能!
“你疯了?”赵明脱口而出。
“我没疯。”孟七娘平静地说,“我知道成功的概率很小,但必须试一试。凌霄子不死,三界永无宁日。你们也应该清楚这一点。”
她看向白璃:“特别是你,血棺的持有者。凌霄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迟早要正面交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白璃沉默。孟七娘说得对,她和凌霄子之间必有一战。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刺杀无异于送死。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林逸说。
“可以。”孟七娘点头,“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会在‘春风楼’二楼雅间等你们。记住,你们的时间不多——地宫试炼七天后开始,而净邪司的搜捕网正在收紧。”
她说完,重新戴上面具,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回到青阳宗别院时,已经接近黎明。周管事还没醒,他们悄悄溜回房间,关上门开始紧急商议。
“那个孟七娘可信吗?”赵明第一个问。
“地府判官令是真的。”林逸说,“我曾经在宗门典籍里见过图样。但她说自己是逃犯,这无法验证。”
清弦沉吟:“她说的话有合理之处。地府和天庭关系微妙,判官被贬入轮回也不是没有先例。而且她对净邪司的恨意不像是装的。”
白璃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了那截雷击木。玉盒打开的瞬间,血棺剧烈震动,棺盖自动滑开一道缝隙。
墨辰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昨天更加凝实,甚至能看到衣袍上的纹路。
“这是……九劫雷击木?”墨辰的声音带着惊讶,“小丫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白璃简单说了拍卖会和孟七娘的事。
墨辰听完,沉默良久。
“孟七娘……”他重复这个名字,“本君好像听说过。三百年前,地府第七殿确实有个叫孟七的判官,因为坚持审判某个转世的仙官之子,得罪了天庭,被贬入轮回。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确实是净邪司的敌人。”
“那我们该相信她吗?”白璃问。
墨辰的虚影在房间飘荡:“相信与否,要看利益是否一致。她想杀凌霄子,我们也需要对付凌霄子,目标是一致的。但她提出的合作方式太冒险——在试炼现场刺杀,成功率不到一成。”
“那你的建议是?”
“虚与委蛇。”墨辰冷笑,“答应她的合作,获取情报和帮助,但不要真的按她的计划行事。等我们拿到土之本源,本君恢复实力后,有的是办法对付凌霄子。”
这主意有点……不厚道。白璃犹豫了。
“小丫头,修仙界不是讲仁义的地方。”墨辰看穿她的心思,“孟七娘接近你们也有她的算计。互相利用罢了,不必有心理负担。”
话虽如此,白璃还是觉得不舒服。她看向清弦,清弦轻轻摇头,显然也不赞成完全欺骗。
“先这样吧。”林逸做出决定,“三天后去见孟七娘,但只承诺有限合作——我们可以帮她收集情报、制造机会,但不参与直接刺杀。如果她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