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白璃站稳。
墨辰看向控制台,脸色微变:“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
他调出外部影像。只见血棺后方,一道青色流光正急速追来。流光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那是……”白璃眯起眼睛。
流光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了——来人一袭青衫,手持金色长枪,正是青阳!
墨辰打开血棺的通讯法阵,青阳的声音传了进来:“墨辰!等等!”
血棺减速,青阳很快追了上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沾着尘土,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怎么来了?”墨辰问,“不是约好一个月后万妖谷见吗?”
“出事了。”青阳脸色凝重,“我护送那些人族去北方,途中遭到袭击。袭击者……是净邪司的人。”
墨辰眼神一凛:“净邪司?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不知道。”青阳摇头,“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要抓我。我拼死突围,才逃出来。那些人族……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自责。
“这不怪你。”墨辰说,“净邪司高手如云,你能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先进来再说。”
血棺打开一道缝隙,青阳闪身进入。
这是青阳第一次进入血棺内部。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宽敞的空间,各种他看不懂的法阵符文,还有那些悬浮的水晶屏。
“这是……移动洞府?”他惊讶。
“算是吧。”墨辰没有细说,“你说净邪司要抓你,为什么?”
青阳苦笑:“他们说我身上有‘禁忌血脉’,要带回去研究。我一开始不明白,但后来想到你说的狐族血脉……或许这就是原因。”
白璃递给他一杯水:“先喝点水,慢慢说。”
青阳接过,一口气喝干,然后讲述起这几天的经历。
原来,他护送那些人族北上,本来一切顺利。但三天前,队伍在一处山谷休息时,突然遭到伏击。伏击者身穿净邪司的制服,为首的是一个戴面具的女人,自称“夜罗刹”。
“夜罗刹?”墨辰皱眉,“本君听说过她,净邪司暗部的统领,化神期修为,擅长暗杀和追踪。她亲自出手,看来净邪司对你很重视。”
青阳点头:“她说我身上的血脉‘很特殊’,有研究价值。我们打了一场,我不是对手,只能逃走。那些人族……夜罗刹说会‘妥善安置’,但我不信。”
“你做得对。”墨辰说,“落入净邪司手里,比死更可怕。”
青阳看向他:“所以我来找你。你说过,我可能有狐族血脉。现在,我需要知道真相——我到底是谁?”
墨辰沉默片刻,道:“本君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再痛苦,也比不明不白地活着强。”青阳坚定地说。
“好。”墨辰深吸一口气,“那本君就从头说起——关于三千年前,狐族的一场变故,以及……本君的妹妹,青月。”
棺外,白云飞快掠过。棺内,一段尘封三千年的往事,即将揭开。
而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云州城已经隐约可见。这座古老的城池,正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中。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往事如烟与云州疑云
血棺在云端平稳飞行,内部却是一片沉默。
青阳坐在墨辰对面,双手紧握,指节微微发白。白璃安静地坐在一旁,她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这是关乎血脉与身世的真相,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墨辰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三千年前,”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狐族还不是如今这般凋零的模样。那时我们有九大分支,遍布三界,妖君一脉更是执掌着太阳神权。”
他抬手在空中一挥,灵力凝聚成一片光影。光影中浮现出辉煌的景象:巍峨的宫殿群悬浮于云端,狐族族人穿梭其中,个个气息强大,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金色神殿,殿前广场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九尾天狐雕像。
“这是曾经的‘天狐神宫’。”墨辰说,“位于天界与妖界的交界处,统御亿万妖族。本君的父亲——上一代妖君墨渊,是当时三界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
光影变换,出现一个威严的金袍男子,面容与墨辰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深邃,眉宇间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身边站着一位温婉的银发女子,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少年墨辰,另一个是看上去只有七八岁、扎着双髻的小女孩。
“这是本君的母亲,月华夫人。”墨辰指向银发女子,“以及本君的妹妹,青月。”
青阳死死盯着那个小女孩。她笑得天真烂漫,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身后三条狐尾轻轻摆动。
“青月……”他喃喃道。
“她比你想象的要特别。”墨辰眼神柔和了一瞬,“虽然年纪小,却是天生的‘太阳神体’,对太阳真火的亲和力甚至超过父亲。所以父亲将太阳神枪传给了她——那本该是历代妖君的象征。”
光影中,小女孩握着比她还高的金色长枪,摇摇晃晃地挥舞,逗得父母哈哈大笑。
“那时候,我们一家很幸福。”墨辰的声音低了下去,“直到‘那件事’发生。”
画面陡然阴暗。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黑气从中涌出,化作狰狞的魔物。天狐神宫燃起战火,狐族战士与魔物厮杀,血染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