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心中一紧。她想起青萝说过的话——无尽荒原沉睡着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地心古城就在无尽荒原深处。”墨辰沉吟,“看来我们必须提前出发了。夜罗刹,或者她背后的人,可能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万妖谷刚经历大战,需要休养。”青阳皱眉,“如果我们都离开,再有敌人来袭怎么办?”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三位长老虽然可靠,但面对夜罗刹那个级别的敌人,还是力有不逮。
墨辰思考良久,做出了决定:“分头行动。本君独自前往地心古城,寻找土灵物。青阳和白璃去涅槃火山,寻找火灵物。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保证万妖谷有足够的力量留守。”
“不行!”白璃脱口而出,“地心古城那么危险,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本君自有分寸。”墨辰看着她,“而且,你们那边也不轻松。涅槃火山是凤凰一族的地盘,那些上古神兽后裔向来高傲,不会轻易交出圣物。白璃的木心藤和青阳的太阳神枪,或许能与他们沟通。”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尽快集齐五行灵物。白袍老者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三界劫难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近。每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这个理由让白璃无法反驳。她咬了咬嘴唇:“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不要硬拼,活着回来最重要。”
墨辰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本君答应你。”
青阳也郑重道:“涅槃火山交给我们。不过妖君大人,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让赤炎跟着你?”
“不必。”墨辰摇头,“赤炎跟着你们。麒麟真火对火灵物可能有感应,而且它的成长需要更多历练。”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这期间要完成最后的准备。
当晚,白璃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出小屋,发现墨辰独自站在月华泉边,仰望着星空。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又在想事情?”她走到他身边。
墨辰没有回头:“嗯。本君在想父亲留下的那些信息。他说,五行灵物集齐之日,就是真相大白之时。但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
“你害怕吗?”白璃轻声问。
“本君活了三千多年,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墨辰顿了顿,“但本君担心……担心你们。这场劫难,本不该把你们卷进来。”
白璃笑了:“可我们已经在了。而且,我觉得这不是巧合。我天劫失败误入血棺遇见你,青阳觉醒太阳神体与我们相遇,赤炎在古寺等着我们……这一切,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我们连在一起。”
她看向墨辰:“所以不要说什么该不该。既然命运让我们相遇,那就一起面对。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们一起走。”
墨辰转头看她。月光下,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他心中某个冰冷的地方,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好。”他伸出手,握住她的,“一起走。”
两人静静站在泉边,手牵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某种无声的承诺,已经在月色中悄然缔结。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那日清晨,万妖谷所有能动的妖族都来送行。三位长老准备了充足的物资,白灵偷偷在白璃的包裹里塞了一包自己晒制的花茶,虎狂拍着青阳的肩膀说“等你回来喝酒”,鹰婆婆则给了他们每人一根自己的翎羽——“遇到危险,烧了它,老身能感应到位置”。
赤炎蹭蹭这个,蹭蹭那个,眼中满是不舍。它已经将万妖谷当成了家。
“该走了。”墨辰说。
白璃最后看了一眼月华泉,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用力点头:“嗯,走吧。”
三人一兽在晨光中分道扬镳。墨辰化作一道黑光向北,那是无尽荒原的方向。白璃、青阳和赤炎则向南,目标涅槃火山。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高空云层之上,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白袍老者的身影虚立于云端,手中握着一枚黑白交错的棋子。
“棋子已经就位。”他喃喃自语,“接下来,就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了。”
他松开手,棋子落下,坠向茫茫云海。而在棋子落下的方向,无尽荒原的黑雾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地心古城和涅槃火山的旅途,注定不会太平。而这场关乎三界命运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南行见闻与北境迷雾
分道扬镳后的第一个夜晚,两支队伍的感受截然不同。
墨辰孤身一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光,在云层之上疾驰。无尽荒原在北,那是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但他没有选择,土灵物必须到手,那是五行循环的关键一环。
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墨辰低头看向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是白璃临别前塞给他的,说是白灵特意制作的护身符,里面封存了一缕月华泉的生机。
“小丫头……”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将玉佩仔细收进怀中。
三千年来,他习惯了独行。天狐神宫覆灭后,他一个人在追兵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在无数险境中死里逃生。孤独是常态,陪伴才是意外。
但这次不一样。他知道在南方的某条路上,有人正为他担心,有人会等他回去。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像久冻的寒冰被阳光照射,裂开细密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