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变回男孩形态,手脚并用地爬着石阶,小脸上满是认真。他忽然抽了抽鼻子:“前面……有血的味道。”
墨辰眼神一凝,停下脚步。他闭目感知,确实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从前方飘来,还夹杂着某种……腐朽的气息。
“小心前进。”
转过一道突出的岩壁,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不大的平台,约莫二十丈见方。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碑身光滑如镜,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这就是“力之碑”。
但平台上的景象令人心惊。
十几具尸体散落各处,有人族也有妖族,死状凄惨。有的被巨力拍成肉泥,有的被拦腰撕断,还有的像是被自己最擅长的法术反噬而死。血迹尚未完全凝固,显然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这些人……都是来挑战力之碑的?”青阳脸色难看。
墨辰蹲下检查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那是个中年修士,元婴初期修为,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极锋利的兵器一击毙命。但奇怪的是,死者手中握着的长剑剑尖也有同样的血迹——他似乎是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力之碑的考验,恐怕没那么简单。”墨辰站起身,看向那座黑色石碑。
就在这时,石碑表面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碑中传出,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力之碑,试炼之力。挑战者需战胜自我镜像,证明有掌控力量的资格。每次挑战人数不限,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失败者——死。”
话音落下,石碑表面浮现出四道模糊的身影轮廓,渐渐清晰——正是墨辰、白璃、青阳、赤炎的模样!
“镜像?”白璃握紧木心藤。
“应该是某种复制法术。”青阳分析,“复制我们的实力和战斗方式,让我们自己打自己。”
“听起来比群殴容易。”赤炎跃跃欲试,“我肯定能打过我自己!”
墨辰却眉头紧皱。他看着那些尸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只是战胜自己的镜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高手死在这里?而且死状各异,明显不是被“自己”杀死的风格。
“等等。”他拦住想要上前的青阳,“先观察一下。这些尸体……有问题。”
四人退到平台边缘,仔细观察。白璃的木心藤悄悄延伸出去,探查那些尸体的死因。片刻后,她脸色一变:
“他们不是被镜像杀死的!这些伤口……有其他人的手法!”
话音刚落,平台四周突然亮起数道阵纹!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从地面浮现,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紧接着,六个身影从暗处走出——三个金袍,三个灰袍,正是净邪司和混沌尊者的手下!
为首的是个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中却精光闪烁:“墨辰,等候多时了。凌霄子大人算准你们会来力之碑,特意让老夫在此恭候。”
另一边的灰袍人是个独眼大汉,狞笑道:“混沌尊者也吩咐了,要给你们一个‘难忘’的考验。所以我们在力之碑的阵法上动了点手脚——现在它复制的不是你们自己,而是……你们内心最恐惧的敌人!”
墨辰心中一沉。最恐惧的敌人?那会是什么?
不等他细想,石碑表面的四个镜像突然扭曲变化。墨辰的镜像化作一个身穿金袍的威严男子——正是三千年前围攻天狐神宫的仙界帝君之一!白璃的镜像变成了漫天雷霆,那是她渡劫失败时的天劫!青阳的镜像成了夜罗刹的模样,而赤炎的镜像……竟是一头成年麒麟,但眼中满是疯狂和暴虐!
“这就是你们心底最深的恐惧。”金袍老者得意道,“现在,好好享受吧。哦对了,这个阵法还会吸收你们的战斗余波,转化为困阵能量。你们打得越激烈,就越难逃出去!”
六个敌人退到阵法边缘,显然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墨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那个金袍帝君的镜像,三千年前的仇恨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别被情绪左右。”他对同伴说,“这些镜像虽然形似,但实力应该和我们相当。只要冷静应对,能赢。”
“可那是天劫……”白璃脸色发白。渡劫失败的阴影至今仍是她最大的心魔。
“那就再渡一次。”墨辰握住她的手,“这次,我们一起。”
话音落下,四个镜像同时动了!
金袍帝君一挥手,漫天金色剑气如雨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斩断空间的威能。墨辰不敢怠慢,九幽锁魂爪全力迎击,黑色爪影与金色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璃面对漫天雷霆,咬牙催动木心藤。青绿色的藤蔓交织成网,试图抵挡天劫。但雷霆威力太强,第一波就击穿了藤网,将她震退数步。
青阳那边最是诡异。夜罗刹的镜像不仅形似,连战斗风格都一模一样——诡异、刁钻、专攻要害。更麻烦的是,镜像似乎能预判他的动作,几次都差点得手。
赤炎面对成年麒麟镜像,完全被压制。真正的成年麒麟实力远超幼崽,哪怕只是镜像,也打得赤炎节节败退,鳞片崩飞,鲜血淋漓。
战况瞬间陷入劣势。
阵法边缘,六个敌人冷眼旁观。金袍老者抚须笑道:“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耗死。”
但墨辰很快发现了破绽。
那个金袍帝君的镜像虽然招式华丽威力强大,但缺乏变化——它只是在重复记忆中帝君的招式,而没有真正的战斗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