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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对不起。”白璃回抱他，“但我没事了，反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不仅生命本源完全恢复，修为也提升到了合体后期——这是创世神传承完全觉醒带来的好处。更重要的是，她对法则的感悟达到了全新的层次，现在能清晰感知到三界每一处细微的波动。

“三件神器呢？”她问。

柳清弦将时之沙漏、空之罗盘、命之天秤递过来。三件神器在白璃手中发出共鸣，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混沌尊者的力量净化后，三件神器也恢复了原本的状态。”转轮王解释，“现在它们是中性的，可以用来修复三界，而不是破坏。”

白璃点头，闭目感知。通过三件神器，她能“看”到三界现在的状况：天界的裂缝，地府的混乱，人间频发的灾害，还有那些被混沌势力破坏的地方……

“我们需要修复三界。”她说，“但在那之前，必须先唤醒其他古神。只有十二古神全部苏醒，三界的法则才能真正稳定。”

九天玄女问：“你知道其他古神沉睡在哪里吗？”

“知道。”白璃指向三个方向，“时间古神和空间古神已经陨落，他们的力量化作了这三件神器。生命古神在生命之树，死亡古神在地府深处，元素古神们分散在各元素本源之地，秩序古神和混乱古神在三界交汇处……”

她顿了顿：“还有两位古神的位置很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转轮王若有所思：“被遮蔽的……可能是‘命运古神’和‘因果古神’。传说这两位古神在神魔大战后自我封印，不想再干涉三界命运。”

“那我们现在该从哪位古神开始？”青阳问。

白璃想了想：“先从最近的开始。死亡古神在地府，转轮王大人，您能带我们去吗？”

转轮王点头：“可以。但死亡古神沉睡在‘黄泉尽头’，那里是地府禁地中的禁地，连我都很少去。而且……死亡古神的脾气不太好，唤醒他可能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不知道。”转轮王苦笑，“每位古神的唤醒条件都不同。生命古神需要纯净的生命力，死亡古神可能需要……直面死亡。”

众人面面相觑。直面死亡？这听起来就不妙。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混沌尊者虽然被净化，但他造成的破坏还在，三界依然动荡。必须尽快唤醒古神，恢复平衡。

“去地府。”墨辰拍板，“先唤醒死亡古神，再考虑其他的。”

众人返回飞舟。当看到白璃安然无恙，甚至变得更加强大时，留守的赤炎直接扑进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姐姐！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白璃笑着摸摸他的头：“姐姐命硬，死不了的。”

东海龙王也过来查看她的状况，满意点头：“不错，因祸得福。创世神传承完全觉醒，你现在算是半个创世神了。”

“半个？”

“嗯，毕竟修为还没到那个层次。”龙王说，“但位格上已经是了。以后三界法则都会对你有所感应，你做任何事都要更加慎重——因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亿万生灵。”

白璃郑重道：“晚辈明白。”

飞舟启动，前往地府。路上，白璃开始研究三件神器的用法。

时之沙漏能操控时间，但只能小范围使用，否则会引起时间悖论。空之罗盘能定位和穿梭空间，但消耗巨大。命之天秤最特殊，它能称量命运，但使用代价也最大——每次使用都需要献祭一部分“存在感”。

“存在感？”白璃不解。

“就是让别人记住你的程度。”转轮王解释，“如果你用天秤称量某个人的命运，可能会让一些人忘记你的存在。用得越多，忘记你的人就越多。到最后，你可能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即使站在别人面前，他们也看不见你。”

这代价太可怕了。白璃决定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动用命之天秤。

三天后，飞舟抵达地府。这次没有经过酆都城，而是直接前往黄泉尽头。

黄泉是地府的母亲河，所有亡魂都要渡过黄泉才能进入轮回。而黄泉的尽头，是一片永恒的黑暗——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无”。

转轮王带着众人来到河边，指着远方：“顺着黄泉向下游走，走到再也走不动的地方，就是尽头。死亡古神就在那里沉睡。”

“怎么去？”墨辰问。

“坐船。”转轮王挥手，一艘白骨小船从河底浮出，“这是‘渡厄舟’，只有它能渡过黄泉。但每次只能载三人，而且……渡河过程中会遇到‘心魔试炼’，必须战胜自己的心魔才能继续前进。”

又是试炼。但大家都习惯了。

“谁去？”白璃问。

“我必须去，我是引路人。”转轮王说，“你也要去，你是唤醒者。第三个人……”他看向墨辰，“你愿意吗？”

墨辰毫不犹豫：“当然。”

于是三人登上渡厄舟，其他人则在岸边等候。

小船无风自动，缓缓驶入黄泉。河水是浑浊的黄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亡魂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映照出各种画面，有喜悦有悲伤，有爱有恨。

驶出不远，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河面升起浓雾，雾中传来低语声：

“墨辰……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天狐神宫因你而毁……”

“白璃会因你而死……”

那是墨辰的心魔。他握紧拳头，但面色平静：“闭嘴。本君不会再被你们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