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就到了中秋。
这一年的中秋,白公馆格外热闹。
张海琪没走,张海侠、张海楼兄弟俩也在,加上张福林、白玛、张知安、宴清,一大家子围坐在庭院里,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菜月饼。
宴清空间里翻出一台拍立得,兴致勃勃地给众人拍照。
咔嚓一声,照片缓缓显影,白玛拿着看了半天,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这玩意儿新鲜,比画像还真。
张海侠和张海楼早就对宴清身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见怪不怪了,拍立得也好、灵泉水也好、跳舞草也好,他俩从不多问,该用用,该吃吃,淡定得很。
倒是张海琪,活了上百年,头一回见拍立得这种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她性子稳,别人的私事从不多问,只要不害人、不损及张家,便由着去。
庭院里最闹腾的还属凤傲天。
这只凤凰化着鹦鹉的样子,因为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在院子里扑棱来扑棱去,一会儿抢月饼,一会儿追着阴兵跑,扑通扑通地砸得荷叶乱飞,把池塘搅得鸡犬不宁。
白玛笑着骂了两句,也不真生气,由着它闹。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过了个中秋,月光洒在庭院里,满院都是笑声和酒香。
中秋过后,日子照旧安稳。
宴清用灵泉水在白公馆后院种了一片跳舞草,长势极好。
这跳舞草经过宴清的改良,人钻进去躺一会儿,让他按摩一会,浑身经脉都像被温水泡过,舒坦得不行,比什么按摩SpA都管用。
张海琪试过一次就上了瘾,每天雷打不动往后院钻,泡在跳舞草里做全身SpA,一待就是小半天,出来时面色红润、筋骨舒展,比泡温泉还养人。
可惜好景不长。
夏城入秋后刮起了台风,狂风暴雨连下了好几天,后院根本进不去人。
跳舞草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张海琪的每日SpA被迫中断,只能在屋里干等着,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郁闷。
这几天没法练功,众人都窝在屋里各干各的。
宴清闲得发慌,窝在躺椅上摇扇子,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张海侠。
她发现张海侠这几天不太对劲。
不是身体上的不对劲,是神态。
他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眼神放空,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叫他好几声才回神。
吃饭时也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半天不往嘴里送。
起初宴清以为是台风天闷的,可连续好几天都这样,她觉得不太对。
这天午后,雨小了些,宴清端着两杯茶走到张海侠身边坐下,把茶推过去。
“海侠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张海侠抬眼看了她一下,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没事啊。”
“你真的没事吗?”宴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不是我追根究底,实在是你这几天看着……不太好。”
张海侠沉默了两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没事的。”
他说得很笃定,像是在说服宴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没事。
这几天,他脑子里总会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意识深处。